|
当赫拉/雅典娜/阿弗洛狄忒各自允诺金苹果的持有者特洛伊王子帕里斯:为最伟大的君主/做最勇敢的战士/娶最美的女子时,已使帕里斯对美的评判不但诱惑了也主观了。悖论在于,帕里斯为"娶最美的女子为妻"所诱而将阿弗洛狄忒判为最美的女人--金苹果的归属者,他本应得到她的允诺:将阿弗洛狄忒本人许配给他--既然他已判断了而她又允诺过……
问题似乎可以中途提出:为什么权力的赫拉/武功的尤其智慧的雅典娜/美的阿弗洛狄忒分别地丧失对美的评价能力?
赫拉/关于权力
边沁并非建筑师,但设计过一座圆形监狱。他颠倒了--囚犯被置于黑暗地窖中管理者在光明的监视室里--这一传统监狱模式。在这座监狱中,单个囚室构成外周圆环,并向心于中心一座监视塔,光线从天窗和囚室外侧分别照亮囚室两端,而中心塔则永处于黑暗之中。正是光明与黑暗的处境颠倒,十八世纪末的本瑟姆基于权力方法论将它称之为"哥伦布之蛋",因为它卵示了一种监视与惩罚的雏形:囚犯被置于光明中永受监视,监视者褪隐到黑暗中不被察觉,甚至不必在场就实现了权力行使的自动化。这只"哥仑布之蛋"经由两百年的冷敷热孵终于在福柯那里,敷孵出一只怪诞的"权力之眼"。与本瑟姆一样,福柯也不清楚,当上帝缺席之后,"谁应实施权力(本瑟姆语)?","谁在替我们作决定(福柯语)?"。
谁应攀上权力之塔进行判断?
宋太祖也不是建筑师,在缺乏宗教的国土上,他原本最有资格登上边沁那座中心塔实施天子/人皇的双重权力。岳柯的《桯史》说明太祖在此作为建筑师的权力并不完全。
宋太祖基于战争角度曾为汴京勾勒出一张"曲而宛如蚓诎"的外城图样,正是美的问题致使它经由一批耆老相传之后,回到太祖手中俨然又复归《考工记》里方矩中礼的模样。"上览而怒,自取笔涂之,命以幅纸作大圈,纡曲从斜,旁注云:依此修筑。"军事上的牢固终于敌不过形式美的樊篱。神宗时,就病其不美屡欲改作,只是摄着余威。政和年间,蔡京揣度上意,终于复苏了曲城的方直模样。"靖康胡马南牧,粘罕干离不扬鞭城下,有得色曰,是易攻下,令植炮四隅,随方而击之,城既引直,一炮所望,一壁皆不可立,竟以此失守。"
雅典娜/关于智慧
最早把前额与智慧关联的经验始于童年日复一日对那时墙上特例可以合法张贴的彩色印制品:马/恩/列/斯画像的幼稚演绎。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