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澎,你做的东西越来越好玩了。"顶层画廊竣工后,朋友们有很多评价,这是最恰切的一句。的确,这是一个亲手摆弄才会明白的东西,是那种去寻找一种亲身经历、一个过程、一次行动、一场自我实践的东西。
"在这里,你与其说是在现场设计,不如说是在制做"。跟着我泡了两个月工地,吴亮的这句明白的话让我愉悦。与图纸相比,我更喜欢直接在现场的物体上画草图,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除了偶尔的中断。
"说说你的设计理念吧?"这灯问题总让我无言以对,困为最愉快的回忆似乎总在不思想的时刻,至多有点问题、一点顽念而已,比如:有一种只有两个词的建筑语言吗?顶层画廊基本上就控制在两个词内:进与出、开与闭、正与反、黑与白、明与暗、静与动、粗与细、等等,它们有时甚至就是一个词,一个比一个更纯粹一点。不是从外部强加进来,第一次在现场击中我的那些东西:混凝土、玻璃、金属,完工后更明显,一样不多、一样不少。这里甚至连观念也没有,只有对我们一向知道并因此而不太注意的东西:门、窗、墙、顶、地、椅子、桌子本身的好奇,以及如何使用它们的琢磨。
"不自称前卫,但也无意怀旧",这不仅是一种态度,整个顶层画廊形象简单,也无任何关于南京路历史的痕迹,本意上,我什么也不想决定,却引发了这类印象:"这里象是旧社会"、"和园林有关"、"王澎,你把我带回了中世纪"、"为当代艺术家定做的拘留所",这时总会发生点什么,不可预料,不可捉摸,时间和地点都已迷乱,无从解释,便我知道我触摸到了真正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