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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思维新模式

 孤独者的对话--记潘石屹与陈家刚

居住改变中国主编/全忠责任编辑/史建装帧设计/郭小晖摄影/李季王晶赵秀文等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1.7
	价格：46元（人民币）

中国思维新模式
《亚洲华尔街日报》

□中国新涌现出来的当地企业家，正在艺术方面进行投资，甚至在他们自己的美术馆方面进行投资，约翰克里奇报道中国有关文化和资金以独特的方式交织在一起的情况。

□[发自中国成都]20年前，在中国成都，没有通过艺术学院入学考试的陈家刚扔掉了画笔，现在看来，这可以说是中国现代艺术史上的一块里程碑。

□ 1988年，在一股私人投资现代艺术馆的浪潮中，陈先生开创了在一个可以说是最出色的，具有里程碑性质成就的美术馆。这第一家美术馆，在四川省省会成都的河岸上游，造价达330万美元，据陈先生说。去年，他花了25万美金在昆明建造了第一家具有商业性质的美术馆。还在《云南日报》上保留了一块属于非正式民间艺术的版面。

□在一家四周镶有玻璃，他设计作为构造坚固的博物馆的辅助设施的咖啡馆里，他啜着黑咖啡，38岁的陈先生叙述他是怎样在没有考取艺术学校以后。"事实上我变成了一位建筑师。"这使他加速变成了一位土地开发商，关注飞速发展的地产市场，变成了中国的一位新兴的百万富翁。"但我对艺术从未失去兴趣，"他说随着他变得越来越富有，他把资金投入到他认为是在博物馆和美术院体系发展的第一步。与此同时，他收集了大量的中国艺术品。

□ 陈先生并不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他是一个正在出现的企业家们的一个代表性人物。这些企业家开始并不十分明了，仍然是地下的，以赞助人的身份开始承担责任。

□去年，邓鸿，另一位38岁的地产巨头，创建了成都现代艺术美术馆。一所巨型建筑物，有陈先生的"上河美术馆"的十倍之大。邓先生说在以后20年中，他想建造超过10家的美术馆。

□同样也是个人投资的，没有赢利目的的美术馆纷纷在全国涌现出来。像天津的泰达美术馆，东北的沈阳东宇美术馆，深圳的何香凝美术馆，就在香港的北部。

□"他们正在提供一个可供现代艺术表演的舞台。而自从80年代中期以来，这个舞台在获得认可方面，所获甚少，"克伦·史密斯说，一位中国"阿旺德葛德"，一家具有私营艺术经营权性质公司的，驻北京的艺术咨询人员。如果有更多的人像他们一样的话，现在中国现代艺术将呈现出一幅不同的景像。而我相信，十年以内情形就会这亲。在中国文化中心北京和上海，近些年来也可见一大批具有私营性的美术馆的兴建。但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像美国运营的"庭院"，瑞士运营的"商格特"，澳大利亚运营的"红门"美术馆，只向国外的买家宣扬中国流行的表现主义。相形之下，当地新建的美术馆则宣称拥有更广阔的民众意识，甚至具有某些爱国主义的宗旨。他们企图用可以刺激公众品位和觉醒的现代空间来代替陈旧，受传统束缚的学院体制。如果成功的话，这些能成为支撑中国现代艺术动荡新市场的支柱。

赞助人的代价
□这种运动，再也没有别的地方比成都更明显。这座有着500万人口，享受国家宽松政策的城市。"我们做出了声明，那就是文化值得去进行具体的投资。经济的发展应该为富足的，多彩多姿的生活服务。"邓先生宣称。又补充道，"我们准备创造一系列的"古根海姆"。"

□尽管中国的新富豪现在仅仅在艺术赞助方面迈出起初的一步。但他们之间和美国的工业王朝现像，像"古根海姆"、"麦伦"、"盖提"的相似之处所在，并不像它听起来那样进行得那么深入。这些男爵巧妙地通过艺术来帮助提升他们的公众形象。这些年青的中国企业家们狂热地把文化同他们的商业计划结合起来。例如，邓先生和陈先生都在自己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旁建造了自己的美术馆。

□上河美术馆与陈先生的爱舍尔花园相连，与之相比之下相形见绌。这座城堡有16层公寓，以德国魔术师表演家的名字而命名的。陈先生辉煌的成就在很大程度上以其以独特的方式为中国急速扩充的中产阶级做出了贡献而著称。尽管他宣称他的艺术抱负是真诚的，并把他的高品位的艺术品与浸透了整个发展全过程的公寓结合起来，并通过突然之间能满足并拥有中产阶级生活方式所体现一切内涵的家庭需要来体现的。

□"在商业和文化之间有一种必然的联系"，陈先生说，他们之间的融合点是在开阔思路的帮助中国寻找一个完全新的生活方式方面。

资金文化
□其他人并不是如此乐观。吕澎，一位当地广告业巨头和艺术史家抱怨说，这座新美术馆是由在艺术方面缺乏应有常识和细腻感的商人运营的。尽管他坐在上河美术馆的会议桌旁，他指责道：陈先生在艺术上的不经心比他自己在公众关系方面上所表现出来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吕先生最近宣布了他自己创建第一家成都艺术馆，销售当地艺术作品的计划。

□陈家刚出生在重庆附近，是一位大学教授的孩子。当时由于非常年轻能逃脱由"文化大革命"所带来的大部分的灾难。他回忆说："当时每一个人都想有一男孩子的时候，我只知道苏联方面的艺术。当我在80年代早期，第一次看到当代艺术时，它在我眼前展现了一个新的世界，"他说。

□变成了一名建筑师以后，陈先生接受了数多委任。建造高档次的房屋、医院和餐馆，也进行他自己的"包豪斯"样式，房屋不同档次方面的设计。1995年，他应邀完成了对重庆艺术学院成都分院，一所国家最著名艺术学府之一的设计工作。在进行这个艺术项目的工作过程中，陈先生结识了许多成都具有很高艺术水平的艺术家，并开始收集他们的作品。他也越来越强烈的意识到没有中国现代艺术表演的舞台，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作品对国营展览厅来说太前卫了。

□"我认为这太令人遗憾了，"陈先生说："这些真正有才能的艺术家没有展出作品的适当机会，"他说，"而中国所需要的是一个艺术市场，它是被艺术的需要所左右的。"

□陈先生和他的赞助伙伴也许走在了时代的前沿。上河美术馆的印象主义作品对西方艺术爱好者来说可能很熟悉了，但对许多中国人来说仍然陌生。而不定期举行的展览则吸引了很少参观者的注意。

□在成都白夜酒吧，一家陈列有波希米亚杰出人物，像白克德和白治的肖像画的场所，当地艺术家聚集在一起谈论他们的事业。"通过上河美术馆，我可能已经争取到了3到4个艺术品收藏的客户，"赵能智宣称。他的巨型头像帆布作品位于陈先生长期展品之列。"这是我们可以被展示，同时也可以观察我们自身的惟一一家场所，"何森附和道。他的肖像画也在上河美术馆展出，画家周春芽先生，这个当地圈子里非正式组织者辩驳道："不管他的真实目地所在何处，陈家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这具有非常重要的象征意义。"

□在附近的一个工作室里，画家和艺术学校指导老师罗发辉解释道，政府不在文化上进行投资，许多富人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对我们的艺术来说，缺少美术馆将是一个瓶障碍。而某些像陈家刚一样的人能真正加快这种进程。

□像陈先生的上河美术馆和邓先生的现代艺术馆，在作为重新阐释公开展示艺术品内容方面并没有很大程度地代替国家美术馆。中国的第一家美术馆是在19世纪晚期由外国传教士开建设立的。在这之前，中国上层社会的伟大私人艺术收藏品是不公开展示的。

□去成都官方美术馆的一次拜访就可以告诉你这些国营的博物馆和文化遗迹走了多远。今天，他们是通过最资本化的方式复生，通过向传统的山水画家和其他一些在展览馆展示作品的人收取费用而实现运营的。在成都美术馆，一所以前的明朝的宫殿中，系着红带子的花束表明了另一家国营文化古董展览正在开幕之中。在里面，风景画画家正在分发海报，用美国南部州的红酒、松糕给馆长和管理人员，所有这些都是他自己花的钱。他希望能通过卖他的一些长卷画，第一副价值200美元的画，来挽回损失。在四川学院位于第二层楼的普通商业展厅里，主要是国家运营的美术馆里，染了色的地板上堆满了油画，发出刺眼的荧光，可以看见一堆堆的空框架。"真是不好意思，"周先生，这个画家说。"真不想让人看到这些。"

□中国国营美术馆的不景气给那些想对它进行一些完善的人留下了一份未决的财产。缺少能正常运营美术馆合格的美术馆馆长，艺术管理人员和其他一些专业人士。而现在在中国的大学里恰恰不能满足这些需求。"找到知道如何运营这些学院的人，"邓鸿先生说，"将是最大挑战。"

□在他的现代艺术馆里，邓先生担当了设计师，管理人员和馆长的职责。尽管干了一辈子的画家，他没有受过正式的有关美术知识方面的培训。在13岁的时候，在中国边界与越南的战斗中，他志愿当上了一名炮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里呆了十年以后，他在成都夜市里卖服装。这之后他进入了北京大学，在那里他学习设计专业。紧接着又在洛杉矶海港地区的进出口业务方面工作了10多年之久。这使他赚了足够的钱能回到故乡四川，并得以进入蓬勃发展的房地产行业。

（欢呼）拉斯维加斯
□现代艺术馆的邓鸿的成都国际会展中心系列的一部分。他通过旅行和世界上著名的美术馆娱乐业，像巴黎的"篷皮杜"中心，进行了接触。但邓先生自豪地宣称，他自己造价2000万美元的建筑物的灵感来自于拉斯维加斯。他的多用途的豪华套房、10所餐厅、室内滑冰场、游戏厅、音乐厅、茶馆，这些看起来像四川的一所农庄，有着池塘和天鹅。邓先生承认美术馆所带的高品位文化氛围使得许多人都想在这儿开会。而相反，美术馆因紧邻会议中心而受益。最终的目标是促进中国现代艺术的发展。通过建设一些像这样的建筑来帮助展现艺术并教育人们，缩小流行和精品艺术之间的差距。去年，他称，已有40万人参观了美术馆。

□邓先生正在申请建设中国第一家仅拍卖现代艺术品的拍卖馆。同国际上的馆长一起，他也在年底计划组织第一家成都艺术馆，带有环境保护意识方面的宗旨。对于一个刚刚适应艺术氛围的大众来说，这可能有些让人受不了。因为这不是循序渐进的，事先察觉有任何迹像的。甚至一些当地的艺术团体人士认为，到中国的公众们想开始涉及艺术领域的时候，这些美术馆已不复存在了。"没有一个中国现在艺术领域的人能确切知道2年以后会是怎样的情形，"玛莉·马格瑞，北京"四合苑"美术馆的董事长说。"即使中国许多人都不能理解这种创业，而这恰恰是进行下去的一种理由，"邓先生说。意识到存在的风险，他是从拉斯维加斯获取的灵感。"我在那儿的昵称是"黑杰克"，所以我对赌博有一定的了解。如果你要在商业方面进行投资的话，你就存在可能失败的风险。而如果你在艺术方面进行投资的话，最后事实上每个人都有看到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