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设计中界面的隐喻
（汪晓春2002年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系硕士毕业，导师王明旨教授。现为北京邮电大学自动化学院工业设计系教师。
联系方式：info@success-design.net）
第四章 隐喻的特征
4.1隐喻的特征是暗示  隐喻的特征是暗示。隐喻性的符号分为两个层次，有些较为浅显，称为“明指隐喻”。
明指隐喻都是指的较为明显地暗示出所要表达的含义。
例如一些传统的造型、和材质可以使人比较直接地想到传统和行业性风格。人们也通常会把产品与某些常见物品做“隐喻性的对比”。如附图4-1所示，
Apple的Quicktime 播放器的软件界面是由金属面板、音量旋钮、各种播放键、收藏抽屉等组成，这些元素让使用者很容易与现实中的播放器产品作“隐喻性的对比”。
但是更加多的隐喻暗示性更加含混、隐蔽，不那么一目了然，被称为“复杂隐喻”或“多重隐喻”。这种隐喻具有一定的背景，需要有一定的经验和认识水平，对于有些人来说，面对这种符号，只能看其表象而根本不知道它所暗示的意义。有些暗示的色彩还很重，需要使用者去体验。除了设计者自己和了解这个设计的人来说能懂外，别人是很难理解其含义。所以对于设计者来说，要考虑到欣赏者的认识水平，把握能为人所理解的尺度，使得产品的界面真正具有传达信息的作用，这一点显得尤其重要。
隐喻需要一种呼应，即从使用者那里要求一种“完成”的行为。就象一出戏从观众那里要求的一样。需要一个被人了解的过程。体验界面传递信息的隐喻过程的意义还在于这是产品和人之间交流的需要。俄国形式主义批评家施克洛夫斯基在《作为技巧的艺术》一书中指出“艺术的目的就是要人感觉到事物，而不是仅仅知道事情，艺术的技巧就是使对象陌生，使形式变得困难，增加感觉的难度和时间的长度，因为感觉过程本身就是审美的目的，必须设法延长。”可以这样说，艺术设计作品实际上提供的是使观众发生审美活动的程序，由此造成双方类似的情感运动而非情感的本身。因此，界面应该具有这样的功能，否则真正意义上的审美活动和交流就无法进行。
如附图4-2所示,日本丰田和新力（sony）联合开发的一种叫”pod”的概念车，她能显示出自己的喜怒哀乐，并感受到你的情绪，把人和车的关系推向另外一个层次。从外型设计来说，
pod强调的是“可爱”它看起来“没头没尾”因为它的汽车头尾设计几乎完全相同，只是通过“尾巴”似的天线才能让人分出来哪是车尾。至于它的“性格，”可就复杂的多，通过前灯和汽车前部的凹槽部分的颜色，它可以在不同的场合，显示出“高兴”和“悲伤”灯10种表情。车内的互动设备，pod也能感受到车主的情绪（通过测量车主的脉搏、声量、出汗灯）并且对车主这些情绪作出反应。该设计强调的是人和车之间的交流过程，强调的是人体验车的过程。只有人在驾驶车的过程中才能感觉到车的变化的性格，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隐喻。
了解隐喻过程的意义正是在于它是一种体验，是一种自我与界面之间综合交叉的动态交流。在各种设计思潮纷呈和各种艺术观念并置的今天，设计师如何根本地把握住设计创作的本质，从而清醒认识到设计的道路和方向，开拓设计的内涵和表现力，通过对隐喻过程意义的认识和体验，或许能获得有益的启示。
4.2关于“意象（境）”
一般理论都把意象当作隐喻的对立物。所谓意象，是指在欣赏者那里主观化了的艺术意境的精神性的存在物，是欣赏者脑海中关于艺术意境的观念化的意象。意象是感觉的遗留和再现。而感觉性是意象的最一般的特征。通俗的说，意象就是特定的艺术形象和它所表现的艺术情趣、艺术气氛以及它们可能触发的丰富的艺术联想与幻想的总和。(10)
亚里斯多德说过：心灵没有意象就永远不能思考。阿恩海姆通过大量事实证明，任何思维，尤其是创造性思维，都是通过意象进行的，当思维者集中注意于事物之关键部分，把其它无关紧要的部分舍弃时，就会见到一种表面上不清晰、不具体甚至模模糊糊的意象。这种意象只能是一种一般普遍性东西的代表。可能指的是一种符号图象，甚至没有感官实在性，仅是对对象精神性把握的恍惚之象。（11）
设计的目的，甚至可以看作就是在以实现产品的物质功能的前提下，把某种特定的意象的创造作为一种目的，为使观者产生这种意象而精心地匹配有助于产生这种意象的构成单元，并有效地按预想的目的来影响人的欲望和行为。
隐喻的实现过程：（13）
恰当地运用隐喻使产品和环境产生意境，这种意境可以启发人的联想，并且使人欣赏后回味无穷，这正是设计师所追求的。中国的传统美学思想就是以“意”为主的。这里的“意”指的是由丰富的意象所组成的“意境”。
美学家宗白华先生认为意境是一个有高度、深度、阔度的想象空间。一切审美活动的最后都是指向欣赏，一切欣赏都是主观性的精神活动。欣赏是艺术境界的完成阶段，也是意境创造的现实目的。（12）
设计应该超出纯粹的形式和色彩的表达，表现的更应该是产品的生命和灵魂的气质。设计应该成为连接技术和人文文化的桥梁。抒情特点和诗意情感的表达往往成为优秀设计作品的特征。事实上，在产品设计中应该追求的是“具有生命力，有心脏在其中跳动，应该是人性化的，有生机与温暖。”这样一种境界。而这样的产品无疑是有着丰富的隐喻。如附图4-3所示的打印机造型设计，我们感觉到其界面具有很强的生命感。
优秀的产品设计是应该富有意境的，而这意境又是具有隐喻的设计存在的必然。有意境的设计是通过人们的使用和感受，并富有表现的手段才能达到艺术的目的。设计艺术的表现通常以形体、空间形象及其所处的环境，在人们的使用和活动中给人们特定的感觉和氛围。这种感觉是理性和感性的结合，使用者的这种思维活动有表层的，也有深层的，我们需要探求意象（境）的存在、意象（境）的表现及反映感觉所应达到的表现形式。一旦我们理解所设计的具体意义，并把握其创作内容支持达到功能使用合理、技术可行，我们的设计才能和观赏者产生一种感应和共鸣。
产品的界面要用设计来传递意象，界面的形式不仅是一种纯造形，它有意义，带有信息，可以作为设计师传达意义的媒介。这里说的意义，主要是指艺术情感方面的意义。意义体现了人们与社会和与历史、未来所交错的文化历史关系，心理和实践的关系。有了这些“立意”我们就可以探求人们共同识别的形象。
在设计中，探求形象和方式以求意，古语中“象生于意，忘象求意”就是这个道理。“意义”是我们追求创作形象所要表达层面上所要求的境界，也即是“意”的探索和追求。“形象”是我们设计者所要从事创作和探求追寻的主要对象，也就是设计一个什么样的造型和方式的问题。对于产品来说，形象也是界面的形式，形象虽然受到众多制约（功能、技术、文化）但是却含有形象中最本质的东西，即本体中的内涵。而意义却是我们追求创作形象所要表达层面上求得的境界，是立意的探索和追求，是本体中的外延。
意义和形象二者有着相互的辨证关系，如“象生于意”即立意为先，形象为后的表述。“立象尽意”，不管用什么象去表达，都是为“尽意”服务的。
意象在产品的体现有好多种。高雅的意象、雄浑的意象、高科技感的意象、稳重的意象，轻巧的意象等等都可以通过产品的界面的隐喻来体现，可以从好多优秀的产品设计中找到。如附图4-4所示frog青蛙设计公司设计的产品，该公司所提倡的“设计服从情感”在其设计中有着比较明显的体现。
当然这些意象有的是产品的造型给人的直观心理感受，有的是人在使用产品过程中对产品的一种心理感受。欣赏者随着对艺术形象或符号的全面了解及对其意义的深入发掘而逐步加深扩大的，从不太明白到渐次明白其中真意，以至“联类不穷”浮想联翩。这也体现了意境是有层深的。意境的层深也是一个有限中取无限的问题。一件产品设计的意境的深远往往也反映了该产品的情感精神含量。
歌德说：“优秀的作品无论你怎样去探测它都是探不到底的。”当然他所指的是文学作品，但对于产品设计也具有同样的理论意义。
第五章 界面隐喻的基础
5.1界面隐喻的经验基础
意象的产生，全赖于人的感受的作用的存在，也只有人才能感受到。因此，如果没有经过人的感受，就不可能有意象的产生。
 人能够理解产品的隐喻，必然存在着一定的理解基础。比如在microsoft公司的windows界面设计中，把命令的输入以图标来代替，这些图标用活页夹来代替成组的文件，用垃圾桶来代替装删除的文件，给用户建立了一个非常直观的图形语言环境系统。其界面设计是建立在充分考虑人在现实生活中的使用经验基础。
图5-1所示为诺基亚公司将推出的镶嵌黄金（右）或白金（左）造价高达2万多美元的手机，号称为世界上最贵的手机。黄金和白金对身份和地位有着最直接的隐喻。这也是典型地借用了人们日常的生活经验来设计的界面。
当使用者遇到某个第一次见到有着丰富隐喻的产品时，他的本能 直觉构成一幅直觉的画面，隐喻在表面上是迅速地和直觉地完成的，但是在它的后面却隐藏着观察者的全部生活经验，包括他的信仰、偏见、记忆、爱好，从而不可避免地有着想象、情感、理解的参与。体验和理解产品的隐喻并有着自己的情感的参与就是一种审美体验。如附图5-2所示产品有着不拘一格、色彩丰富有机造型的产品，能让人产生丰富的联想。
在今天的大量研究中可以看出，构成审美经验的最主要的基石，就是人们常常论及的感知、情感、想象、理解等活动，这些活动均会得到一种独特的体验，它们经过复杂的相互作用，相互补充和印证最终构成一种奇妙的审美体验。（14）审美中的感知因素是导向审美经验的出发点，理解为它指明了方向，情感是它的动力，想象为它添加了翅膀（或扩大了范围）。当这四种因素以一定的比例结合起来，并达到自由和谐的状态时，愉快的审美经验就产生了。
 审美经验表现为一种愉快的审美感情。这种经验是一种积极的和使人乐于接受的经验。如附图5-3所示中各种隐喻着太阳、贝壳等自然形态的钟表，可以深刻感受到作者所要对大自然的热爱和深厚的感情。根据审美知觉理论，我们知道审美知觉不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是要经过反复地学习过程，它不同于一般的“看见”、“看到”，而是要“经过努力才能发现的行为”，需要一定的经验，否则就是视而不见。
人在诞生的那一天开始，便生活在姿态万千、五颜六色的世界之中，并通过自身的各种感知器官，不断地认识和探索世界的奥秘。人的六大感觉为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和神经觉。其中视觉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视觉是人类认识活动中最为有效的感官。人的视觉感知部分约占所有感官接受外部世界信息量的综合的80%以上。产品的界面是如何传达信息，人又是如何接受这些信息的？在这里鉴于视觉对信息的接受的重要作用而将视觉信息作为分析的重点。我们所说的审美知觉也主要是指的视知觉。
视知觉受到外界刺激，引起兴奋，会在大脑皮层留下程度不同的记忆，即视觉印象。这种记忆会成为潜意识，不断地在大脑积累，像信息库一样，构成了信息网络。一旦需要，就会自然而然浮现出来，成为新信息的参照、比较、判断的标准与依据。（15）当一个人的视觉经验得以扩展，当他具备了审美知觉的时候，他从环境中的视觉形式中所得到的就越来越多。他才可能理解视觉语言的内涵并得到美感享受。也才可能感知到产品界面中的隐喻。好的设计甚至都可以看作是通过意象来描绘“经验”。SONY公司推出的系列海洋生物为主题的音乐播放器如附图 5-4所示这些生物造型很容易让对海洋生物所熟悉的人产生联想。
人的感知经验中不但包含客体的信息，而且也有人过去的知识经验。对于有些人来说，面对这种隐喻的符号，只能看到其表像而可能根本不懂它所暗示的意义。所以设计者要把握使用者的认识水平，把握能为人所理解的尺度，使符号真正起到传达信息的作用。
很多设计师正在重新发明人们熟知的东西。对某种旧有的经验加以新的阐释。各种各样的经验方式将为设计师更好地运用隐喻语言提供巨大的来源。如附图5-5所示的第七回大阪国际设计竞赛大奖作品发光枕头，其设计从“触”
的概念出发，发光枕头具有灯光定时的功能，使得枕头与最古老的“生物钟”——太阳取得隐喻。这是个人的 “可调节的”的太阳，使用者在“太阳”落下时入眠，升起时醒来，获得在安静的夜间无声而可见的时间体验。
其新颖异常的功能属性性应归功于对人类感觉多样性和可能性的探索，以及对人类心理学深层次的研究。该设计很好地借用了人类的对时间的感知经验。
在信息社会中，人们的经验不光体现在实体经验上，好多还体现在数字经验上。在讲究功利和功能的现代社会里，一些美好的经验，经常被忽视和掩盖、几乎变得麻木。作为设计师来说，必须有一种清醒的态度，把在设计中体现人类的美好经验看成是对人们的物质生活息息相关的功能性产品的超越。
5.2界面隐喻的文化基础
根据审美知觉理论，“艺术作品的形式作为一个整体，不但包括直接表露的意象，而且还包括那些根据某种文化中的习惯用法能最确切地论证的暗示的内容，这里并无明确的界限”（9）有些欣赏者完全忽略了艺术设计作品后面可能更具有思想观念方面、认识方面的蕴涵，旨是把产品当作具有形体和色彩所组合的空间功能物件，而忽视了设计师可能赋予的某种有思想和认识意义的蕴含。可能给予产品对人的生活方式的一种引导和对文化的一种延续。
 对于设计师来说，带有某种主观和客观能动的感觉和表现意识，个人思维的背景，知识的蕴涵量和思维的深浅不一，掌握的技术和技巧，研究和把握技术经济的水平不一，自然会流露出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隐喻应该超脱形式的简单指意，而有文脉的特征。设计师可以用产品来印证自己有限的活动、语言、价值、观念、情感、意义。用隐喻来强调社会文化及使用者个人的文化要求，通过这种方式使产品成为“意义深远的产品”。好的设计能带给我们许多思考和梦想，其给人的心灵震憾和情感体验是不言而喻的。
隐喻要成为有效的，就必须“活”在话语中或言语行为中。（16）这说明隐喻必须是有着一定的文化环境为基础才能发生作用。隐喻具有文化的属性，它和其它文化艺术一样具有传承和文脉的特性，并有其源流，有其发展和延伸，在不同时期，产品界面的隐喻有其“变形”和“微差”。在变形和微差中存在着其原形的基本特征。
对于欣赏者来说，对那些不明确的符号，更是要借助于文脉的意义去理解，因为隐喻的符号在一定的文脉中，即特定的历史、地方及文化环境中来欣赏时，通常还是能使大多数人趋向一致的看法。
产品在生产时，就拥有普遍的客观属性，单透过人的使用，就有了文化的特性，产品形成文化的过程是由产品本身相互诉说而成的。无论如何，产品的存在或多或少折射出人类的生活方式。产品有着自己的历史和人们凭借产品的意象来理解自己的生活方式。
产品在物质方面的文脉可包括产品的形式特征，如材料、色彩、尺度、比例等，在精神方面则包括历史、文化、社会甚至政治、经济因素的影响（如地方传统、风俗习惯、审美尺度、文化程度），涉及到的范围很广泛。
如附图5-6所示IBM公司设计的电子报纸就是很好地融合传统和现代的很好一例。我们从中可以看出设计者在对传统的生活方式的尊重和继承，其将这种想法发挥到极致。数字化报纸的技术问题已经解决，但如何让读者在使用数字报纸时更自然、更惬意呢？通过对人们生活习惯的仔细考察，IBM的研究人员发现普通的报纸最大的优点在于有着相当大的显示面积，人们可以在其中随意翻看，浏览，而一般计算机的显示面积却相当有限，顶多只能一页一页的显示。IBM的这款概念设计就力图在这点上有所突破，他们采用一种尚未实现的“电子油墨”技术，让电子油墨藏在一张张塑料纸上，当电子数字信息通过时，重新排列“电子油墨”，就形成了一幅幅的文字与画面。
尊重传统的生活习惯，将传统的生活习惯融于高科技的开发中，从而设计出全新的产品------电子报纸。其使用方式和造型隐喻着传统报纸的使用方式和特性。能让人产生自然地联想。
图5-7所示的低音吉他“Airbass”,保罗.兰那（Pslolsnna）的设计也是充分考虑了使用者的经验，也是传统与现代很好结合的设计，由木材，铝材制成的富有雕塑感的主轴，尽可能小的扩音器放置在离心的角度上，源自传统低音吉他的线条让人耳目一新。该设计的成功之处在于其巧妙地保留了吉它的传统形式特征。有着对传统吉他很好的隐喻。
以上设计对于现代产品中如何更好地继承传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其界面都具有很好的隐喻。随着科技的发展，设计师对新材料和新工艺的运用，使得一些传统产品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继承传统不是对传统产品的形式的照搬，而是在对传统产品的深刻理解基础上，对传统的精髓的继承和提炼。更加尊重人的传统使用经验。
 设计师要想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所接受，为人所喜爱，应当更多地了解各种语言，并将自己的设计纳入特定的文脉中去考虑。对各种语言了解的越全面和越深入，对符号的运用才能得心应手。这样使用的隐喻能为欣赏者所接受，这样，暗示的作用才能得到发挥。这种隐喻手法的运用，不仅专业的内行们能够理解，一般的人也非常喜欢，它能非常自然地引起人对传统、地方文化的联想。
不同地域的文化往往能在产品中得到极大的体现。北欧设计所独有的简洁，实用和自然的特点。德国产品的理性、意大利产品的激情，这些我们都能从地域的文化和当地人文背景找到答案。
俗语说：“根深才能叶茂”。产品设计只有扎根于人类根本的传脉和各种传统文化中，才能有着丰富的内涵和深刻的意象。事实上不管社会怎么发展和变化，总有些东西是不能放弃的，是与我们的灵魂共存的，是生要带来，死要带去的，这便是一种追求美好的情感。真和善都是为了美，人类对美的追求从未停止过，所以人们才渐渐明白了高尚和完美的含义。这种感觉和感情便构成了人类的传脉。
中国“天人合一”的思想，就是把人的有限的认识投射到宇宙万物，自然的“天”和“人造物”就被赋予了肯定性的价值和意义，它也有人的道德甚至丰富的情感。这也是中国的文化传统的精髓。
在当今信息瞬变的信息时代里，网络语言、网络文化已经成为社会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设计如何反映文化，如何引导文化，如何延续文脉这都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产品更加需要的是人性化和情感化的诉求，“以人为本”的产品必然要渗入更多的民族风格和人文特色，蕴涵人类文化传统的理念和价值观。因此将文化传统重新诠释于信息时代里的科技产品的设计中将有利于国内产品设计形成自己的独具风格。
5.3隐喻的理解多义性
每一种视觉式样，不管他们是一副绘画、一座建筑、一种装饰或者一把椅子------都可以看作是一种陈述。它们都能在不同程度上对人类存在的本质作出说明。（17）产品的界面体现的是一种视觉样式，也可能是一种使用方式。可以看作是一种陈述，有着丰富隐喻的产品本身就不再是中性的，而是有性格，有着情感能让人感受到意象、能感觉到情趣。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领略到这种意象和情趣。与隐喻的理解联系在一起的是理解的多义性。每个人所能领略到的隐喻的境界都是个人的性格、情趣和经验的返照，而每个人的性格、情趣和经验都是彼此不同的。这些都可以导致个体心理结构的差异。产品所要表达的意象模糊凌乱或空洞或者欣赏者的情趣浅薄或粗疏就不能在欣赏者心中出现深刻的境界。其结果就是隐喻的不确定性，对它的感受和把握是不容易的，任何一种理解都不具有唯一性。
好的设计所提供的感受、情绪、情感和生命冲动的过程本身是不可能找到与之对应的词汇。何况有的产品可以表现错综复杂的情感，往往具有模糊性。一个解释者说它是“高雅的”另外一个解释者也可能说它是“低俗的”这种情况就是一种“不尽意”和“只可意会和不可言传”情况。
这也造成了隐喻对于不同的欣赏者来说所产生的意象的不尽一致。隐喻因而对欣赏者来说存在着模糊和含混的特性。如附图5-8所示，日本夏普推出的平面电视一反传统电视机精密冷酷的视觉感受，以一种轻松柔软的冲气方式的造型与其传统产品和同类产品有着巨大的区别感。但是对于好多人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
从纯粹的形式法则中，是不可能找到一种绝对的造型符号来针对一种意象的隐喻。产品的隐喻也不可能给人有一种非常明确和具体的联想。界面的同一符号可能表达很多意思（这要根据上下文即文脉来判断），相反同一意思也可以用不同的形式符号来表达。这种现象是由好多因素所决定的。时间、地域、文化都可能参与隐喻，成为影响的因素。
隐喻的相互可理解性是一个程度的问题，还是一个文化理解的差异，当存在一定的生理、心理相似时，就是一个程度的问题。但当隐喻的基础是文化，二者文化结构的相似程度决定了理解的难易，某些区域和地方文化如果相似性很少，因而就不可避免地存在着难以理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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