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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ck谈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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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在您看来,设计师在今天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在19世纪50年代,其中一位设计之父Raymond Loewy提出这样一个口号:"丑陋=滞销。"这一口号不仅代表着他自身的成功,也代表了当时的设计运动。在当时的情况下,也许他是对的,但到了今天,恐怕这种说法在结构上已经出现了漏洞。我们不得不甩开这种错误,不可不推翻老前辈的话……我们必须认识到,"丑陋=滞销"的概念同时也意味着设计仅仅是工业和生产的奴隶,意味着设计的作用就是使产品更畅销。从结构上来说,
那不再是我们目前所做的。
在今天,要解决的问题不再是为了卖出更多的产品而去不断生产。最根本的问题落在该产品是否应该生产上。而首先,对产品存在的合理性进行质疑正是设计师的权利和责任,同时也是设计师存在原因的。根据设计师做出的判断的不同,他们能够采取的其中一种最积极的做法,就是采取拒绝态度,这常常是不容易的。然而,当该物品已经存在并且正发挥着良好的功能时,他就必须采取拒绝的态度。单一的重复无异于贪污行为,并且后果严重,不仅浪费地球宝贵的资源,还使人们的心智枯竭和疲劳,因为后续的还有那些对人们狂轰滥炸,直到他们最终肯买下东西的其他服务。我指的是广告以及公众媒体……
那么该如何判断一件物品是否应该存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通过一连串多少有点苛刻的标准来进行判断。
第一个相当严厉的标准就是不做出任何对人类有害的事情。这是一个相当简单的标准,有时候这意味着金钱上的巨大损失,然而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必须遵守的,因此我们不为军事工业服务,不为烈酒、烟草行业和宗教工作,也不为任何资金来源不明的项目工作。然后,产品必须提供一项新的服务,提供一些比现有产品更为有趣的性质,或者产生一种新的技术……不然的话,我们只需要使用现有产品就行了。
然后,你必须尝试纯粹地去发挥它本来的功能,借助尽量少的物质。这正是我常常举的那个例子的含义。那个例子说的是一位客户想要一只船,而设计师的建议是叫客户试着游泳,由此客户重新找到了游泳的乐趣,因而感到非常高兴。今天,我们有办法把调查和行业努力的方向重新定位,以使得生产出来的工具不再是只有20%的功能性加上80%的用不上的物质(这种产品只是为了满足生产商的贪婪),而是把程序扭转过来,成为具有80%的功能性的产品。
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对设计师们来说,最关键的一点是能够完全开放地说:"正确的答案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答案,而不是工业意义上的答案;正确的答案是语义学意义上的答案,而不是物质意义上的答案……"。那么,那些盯着手上的纸和笔的设计师们,不再仅仅是系统化生产的促进者,而且是施加与特定的需要相联系的特定技术的指挥者。这种去除无用之物,而以忠实之物取而代之的决心,是基于一个坚实的原则的,我们称之为:"非物质化"。明天的非物质产品,将犹如天际的恒星一样处于永恒的内破裂状态,也就是说,它的体积不断减少,而它的群体却不断扩大--一个由技术、忠实和情感所组成的群体。生产系统向前迈进的唯一方法就是通过非物质化。
同时,相关联的还有一点是我们必须关注的:我们必须对身边的一切东西进行政治上、社会上、性别上和经济上的重新定位。这很简单,并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手段,需要的只是我们的认识和决心。
从政治上来说,我们必须避免制作出一些代表攻击、暴力或法西斯主义的物体和反映事物黑暗面的形式。这就需要大量地反映出我们所做的工作的政治意义:我们必须清除作品的一切野蛮的表象,而以积极的、有建设意义的元素取而代之。
第二个参数落在社会或财政方面,与第一个参数是密切相关的。我们创造的物品不应当充当人们向旁人展示金钱的手段,然而今天生产的大多数产品正是如此,产品常常表达的是:"我挣了很多钱,我所拥有的比你的好,你又能怎样?"这是一个大问题,因为你不能够把社会文明建立在这样一种包含负面意义的基础上。
第三个参数是性别问题,这同样是与第一个参数相联系的,因为任何问题都脱离不了与政治的关系。今天,80%的产品都脱离不了一种阳刚之气。然而很清楚的一点是:一个真正的现代社会的智慧,必须具有柔和的女性特质。除了机械手枪,我实在想不出有多少东西是确实需要那种表露无遗的阳刚之气的。
下一点是与经济有关的,也就是对产品的实惠程度的考虑,高质品必须降低身份,以使得最多的人能够用上最好的东西。这就是说,我们必须努力使"流行"这个词语恢复尊严。我们必须在来源于这种重复性的力量上、以及它所能带来的质量改善上下功夫。说到这里,我们就不应当把信念放在技术上,而应放在大企业的商业伦理上。
这就是我在Thomson担任艺术指导的四年中主要的任务:使公司合乎道德。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存心要做出有害的事情,而不过是因为他们遗忘了他们生活的目的:提供服务,运用他们的技能向人们提供服务,以回复到他们的经营活动的初衷--服务他人。
我还为Thomson公司开创了这样一个口号:"Thomson:从科技到关爱。" 这再一次地把问题重新定向了。因为如今我们的说法是,科技本身并非一个终端,而只是一种手段--而真正的目标,也是最终的目标,就是我们过去本来一直摆在首位的人性化,而人性化的根本衡量标准就是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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