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谱“登台亮相”

　　以“群芳谱─女性的形象与才艺”为主题的文物特展已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开展，展期为2003年4月1日至6月25日。本次展览包括三项标题，分别从妇容、妇职、妇才不同角度勾勒出中国古代妇女方方面面的生活，展品时代涵盖了从西周至民国的漫长时期，使观众于欣赏展品本身所含容的艺术美感之余，又能较为全面地思考诠释与女性攸关的课题。

　　主题一，「妇容」。女人天性爱美，加上「为悦己者容」（语见《战国策》）思维的推波助澜，整装修容、追求外貌的姣好，遂变成女性生活中的重要环节。不过，美的准绳却非千古不移的定则。诸如：唐人丰肥，宋人温雅，明清文弱的流行时尚，透过唐人〈宫乐图〉、宋人〈绣栊晓镜〉、仇英（约1498－1552）〈汉宫春晓〉、陈洪绶（1599－1652）〈缥香〉、溥儒（1896－1963）〈纨扇仕女〉等作品，适足以反映不同时代女性美的典型，因此添加副标题曰「环肥燕瘦两俱美」，观众赏览之余，当可会心一笑。

唐寅《班婕妤》	唐代女俑

　　主题二，「妇职」。在男耕女织的传统社会里，女性所担负的职务，主要包括养育儿女、操持家务，乃至兼理养蚕、缫丝、纺纱、织绣、制衣等多重的劳动角色。展品中，李嵩（12－13世纪间）《市担婴戏》、明人（旧传周昉）《麟趾图》、牟益（1178－？）《捣衣图》、明人《乞巧图》、冷枚（18世纪前半）《耕织图》，甚至清院本《亲蚕图》、《棉花图》等作品，均不乏细腻且真实的描绘，正可据以捕捉古代妇女生活的具体形象。 然而，尽管多数妇女的生活重心都围绕着家庭，艺术品中仍可得见若干知识妇女和巾帼英雌的形象，诸如陈居中（13世纪前半）《文姬归汉图》中的蔡琰（162－229），金廷标（?－1767）《曹大家授书图》中的班昭（约49－120），《女才子书插图》中的冯小青（16－17世纪间），《十二寡妇征西》中的杨门女将，和清无款《油画像》中戎装美人的英姿。由于这些美丽而兼具智慧女子的现身，女性才得以甩脱「柔弱」、「无才」、「卑微」的标签，站在与男性对等的立场，开拓其多彩多姿的人生经验。除了概括呈现女性所扮演的社会角色之外，主题二也尝试透过宋人《女孝经》与明人《闺范十集》等作品，揭示古代女子所服膺的价值观。副标取名「闺范与典范」，一方面固然有表彰女德之意，再者也具体反映了在男性价值观主导下，女性所背负的历史包袱。

宋入《女孝经图》

　　主题三，「妇才」。一般人的观念里，中国女性被传扬歌颂的代表，不外是历代贤妻、良母、孝女、烈妇之类，而女性投注于艺文之活动则往往被人忽略不计。实际上，在艺文方面最早见诸著录者可追溯至舜的妹妹嫘。（源自《说文》）其后，历代均有善作书画的女性留名于青史。尽管与男性相比，数目的差距极为悬殊，但其中绝不乏笔墨清丽，风格自具的佳构。此次选展的女书家，如吴彩鸾（9世纪）、杨妹子（1162－1232）等，女画家如管道升（1262－1319）、曹妙清（14世纪下半）、仇氏（16世纪下半）、马守真（1548－1604）、赵文俶（1595－1634）、陈书（1660－1736）等，俱属其中的佼佼者。至于女性从事诗文创作，成绩同样不遑多让。譬若唐代的女诗人薛涛（约758－831）、鱼玄机（845－870），宋代的女词人李清照（约1084－1151）、朱淑真（约1135－1180）等，笔下莫不情感真挚、意境娴雅，以女性特有的细腻与婉约，占居文坛的一席地位。附标题名为「从闺房到书房」，其立意，正是欲从绘画、书法、诗词、织绣和琢砚等不同的工作场域，来审视唐代至民初历代女性曾经展露过的敏慧的巧思和细谨的手艺，从而彰显出中国女性在闺房之外的多种成就，并为「女子无才」的旧思维，作一反证。

文俶《花卉》	邢慈静《观音像》

　　此外，台北故宫博物院为配合本次展览还举行了相关的学术研讨活动。与会学者将就《明清士人的女性想象》、《画中女性像之演变与女性画家之出现》等课题展开讨论。
（编辑 / 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