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艺术快讯|当代艺术|艺术史论|艺术设计|艺术专题
影像艺术|艺术教育|艺术机构|电子商务|网友俱乐部|艺术家

您的位置:主页>艺术教育>名师访谈
 
与刘秉江一席谈
 
 

  前些日子与一些搞油画的年轻画家聊天,当我问到他们对自己搞的油画有什么想说的没有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告诉我,他们只感觉到两个字——尴尬!因为评论界的混乱、因为现代艺术的冲击,现在搞油画越来越不知所以然,就更别提搞中国化的油画了。介于此,有了这次与油画家刘秉江的一席谈话。

  记:与一些画油画的朋友聊天,大家都感到中国的油画处境很尴尬,您怎样看这个问题?

   刘:油画是从西方传入中国的,就像交响乐、芭蕾舞一样,逐渐被中国人接受且有越来越多的观众,但西方人看到时却会说是学他们的东西,最终还是人家的文化。怎样将油画变成中国自己的,像京剧、水墨画一样,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中国文化的包容性很强,像胡琴是国外的,但现在感觉却是中国自己的了,没人说是国外的。那油画怎样成为我们自己的艺术,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我在中央美院的老师董希文先生早年就提出过“油画民族化”,要有中国文化特点的审美情趣。可是紧接着就是文化大革命、拨乱反正、之后的改革开放,外国文化大量涌入,中国人接受外国当代油画,变成大规模的模仿西方油画了。过去学苏联(包括展览、专家、留学),现在又向西方学习,“民族化”谁也不提了,甚至有人提就是太保守了,极左了,政治挂帅了,当然学习西方油画是应该有这个过程的,没学到手怎么民族化?但最终是要不模仿的。艺术贵在创,别人用过的风格你再用就没有你存在的价值,要有自己的东西。照搬西方画派,我不同意,理论家也在搅浑水,他们借艺术家宣扬自己,他们自己不会画画,文章写的让人读不懂,却装高深。现在评论界的思想相当混乱。或许这也是一个必然经过吧。我自己的看法是未来(多远无法预料),油画会有我们中国的特色的。西方的油画有很多学派,但那是在西方历史文化下产生的。照搬到中国是否合理那就不一定了,外国人看就觉得毫无意义。他们到中国是要看故宫这样的地方的。和别人一样就不必要了,这吸引不了别人,因此一定要有民族性,这才有它存在的意义。

  记:正如您刚才提到的,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油画,那如何做到民族化呢?

  刘:董希文先生在民族化上就做得很好。他个人对中国文化有很深的了解,他的父亲是收藏家有很多古董,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他对佛教艺术也有很深的研究。中国文化很丰富,很难说将敦煌的壁画用在油画上就是民族化,不是这样简单转过来的,是日积月累、耳渲目染在中国文化氛围中熏陶出来,在画中慢慢渗透的。与西方逐渐不同。这是新课题,任何人无法说出应该如何如何,现在是要提出来,向这个方向努力做的。董希文先生的创作《开国大典》一看就是有中国气派的油画。现在很少人关注董希文先生了,被西方文化冲淡了,还有一些人在炒作自己,严肃的学术角度意义上的探索,被商业化的炒作侵蚀。很不严肃,一切从利益出发,恐怕是这个阶段不可避免的现象。以后,大家会有一个反思。有远见的艺术家在任何时候也会出来探讨学术问题的,而不是利润的角度。现在有些所谓的当红画家,定单不断,豪宅一个接一个地买,汽车富康换成宝马,女朋友一大堆,经济富有了,但画也不进步了,看十年前一个样,十年后还是这个样。创作说不上深入生活,由于商业的成功,就无法改变题材、风格,永远是成批量的作品,在艺术上毁了。对个人来说是有钱了,但作为文化队伍中的一员再不做探索是损失、停顿,有朝一日,印本画册千篇一律怎么说?!国画亦然。艺术没有进步了,个人是个体,社会以个体为单位,每个个体停顿了,社会也就停顿了。社会是需要我们既赚钱也不要忘了使命感。我近几年去西藏好几次,我认为我是在很认真很严肃地创作,我在实地写生,而不是拍照放大再临摹。油画民族化药方开不出来,谁也说不清,这是要经过艺术实践(恐怕再有100年)才能实现的。现在的我们都是在做垫底的事情。真正的大师不是今天,今天也不是出大师的年代。有的也只是炒作。

  记:经常看一些画展,可有很多作品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刘:懂不懂是个问题。我常想,一个画家的画展开幕了,或者是焦点讨论开始了,来的人都是画画的圈里人。歌星就很普及,追星族很多,不需学习就能懂,画画需要学习专业知识才能看懂,但也不能过分强调,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进专业学校学习,成为观众,不懂就脱离了群众,走得太远就没人买你的帐了。靠几个策划人、批评家不是长久的事情。再深也要有人懂。观众是来享受美的,再另类视觉不舒服不美有何意义?艺术是要人欣赏的,是要观者身心愉悦的。所有欣赏艺术的观众都是为了高兴而来的,也是为了看懂,人家不懂,你做它为了什么?没人为了不懂花钱去买票看电影,看画也是这样的道理。“懂——美感”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不懂也罢,色彩形象要舒服吧,两者都没有又何意义?只为了标榜自己有独特想法,那你就去想好了嘛!

  记:西方现代艺术对油画的影响如何?

  刘:对油画的冲击很大。中国美术教育从西方学来的,建立了近百年,从徐悲鸿留法建立的学校开始,基本是写实主义的教学主张,学习西方的写实主义。解放后学习苏联艺术留学到苏联,体系也是学习苏联的。原本西方19世纪时写实主义已经登峰造极,现在西方已被现代艺术充斥,很少再有人画写实的东西了,教授不教了,他们自己也不会画,好传统丢掉了,现在中国刚建立的写实体系也要完蛋了。学生们急功近利,等不及打好基础,再加上西方现代艺术大量涌入,标新立异就是艺术,实际上西方现代艺术是给那些基础不好又想成名的人一个台阶,一个救命稻草,只是这是暂时利益而已。

  我们这代老了,年轻的没人下这样的工夫,现在这个万花筒急速变化的社会,无人肯下工夫,社会不提供这样的条件了,到处是诱惑,刚坐下想打坐,外面却是锣鼓喧天。

  西方文化是强势文化,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西方化了,听摇滚、吃麦当劳、说英语、看美国大片,在这样的情况下,油画的民族化是个艰难的进程。

  与刘秉江的一席谈话结束了,只是,在出来的路上却没有因工作完成而有的轻松,中国的油画道路究竟要如何走下去,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这是需要所有人以严肃负责的态度一起努力的……

文/微尘


刘秉江简历
汉族
中央民族大学美术系教授
中国美术家协坐理事
中国油画学会理事
北京市美术家协会油画艺术委员会委员
北京市高教局高等美术院校高级职称评审

1937年10月9日 生于北京
1956年 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学习、从师董希文教授。
1977年 参加毛主席纪念堂大壁毯《祖国大地》的创作与制作工作,并荣获文化部颁发的“先进工作者”奖状。
1985-1987年 应邀赴法国巴黎国际艺术城举办个人画展并进行艺术考察。
1988年 油画《惑》、《蛮牛与裸女》、《灰色的梦》发表在淳江出版社出版的画册《中国当代美术系列——当代人体艺术》上。
1988年6月 在美国芝加哥举办个展。
1989年8月 在美国圣地亚哥举办个展。
1992年5月 油画《女大学生》发表在《美术》月刊上。
1995年5月 应邀赴新加坡举办《刘秉江油画艺术展》
1999年 获美国《20世纪艺术成就奖》
2000年 油画《国耻难忘,恨难消》入选老教授协会举办的《纪念抗战胜利55周年美术展》
2000年 朝华出版社出版画册《刘秉江重彩——当代名家重彩精品》


 
   
  Copyright © 2000-2007 CL2000.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