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深圳国际水墨画双年展<世纪美术馆<世纪在线中国艺术网

城市山水画--中国画与时代同步的新课题
董小明

　　　　　　　　　　　　　　　　　　　　　　　　　　　
　　作为全国最年轻的画院和深圳特区的一个专业美术创作和研究机构，深圳画院这些年来也和这个年轻的城市一样，一直处于边建设、边探索的发展过程中。

　　深圳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先行城市，它具有经济发展的优势，文化的发展，也具有鲜明的开放性和兼容性的特点。深圳应当成为、也有能力成为吸收世界优秀文化和弘扬中华民族文化的窗口。因而，深圳画院也一直把自己的专业建设的着眼点放在深圳这一特殊历史时期的文化品质的基点上。近年来，我们举办过"第二届国际水墨画展"这样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展示和交流活动，也开展了"深圳画家画深圳"和"城市山水画"这样的创作和研究活动。我们开展的这类活动，都得到了国内外专业界和舆论界的关心与支持。这也促使我们从更学术的角度来思考这些活动的意义和价值。

　　今天来自全国各地的山水画家和理论家，再一次关心和参与我们的创作。我先就"城市山水画"谈谈自己的一些想法。

　　城市山水画，是中国画创作的新课题，是在"深圳画家画深圳"的创作活动中逐渐形成的。"深圳画家画深圳"，已开展有四年多时间了。深圳画院的画家从深入生活开始，创作，展览，再深入生活，再创作，再展览，赢得了专业界和舆论界的一些好怦。我当时提出的"深圳画家画深圳"，是基于一种非常朴素的想法。我觉得，它是一个建设中的城市，一支年轻的创作的队伍应该做的。确实，艺术离不开生活，离不开时代，我们深圳画院在这一历史时期，开展这样的一项创作活动，是欠就应该做的，也是可能做好的。我们没有很深的传统积淀，是一个不太成熟的画家群，我们要想在创作上有所作为，要想形成自己的艺术面貌，就得面对现实。"深圳画家画深圳"正是我们根据深圳特殊的文化现实、根据自身的专业条件在这一历史时期所做的一种选择，也是我们试图使其成为这个城市的文化建设的一部分的一种努力。当然，对于这一主题、我们也有一个认识过程。文革后，美术界对过去极左思想指导下的那种"深入生活"的做法普遍地持一种批判态度。所以，当我们提出一个以深入生活、反映生活为开端的创作活动时，不少画家朋友在与我们讨论这一课题时，都觉得应该排除一些疑虑。同时，也需要我们对自己的这种选择保持一种清醒的认识。因而，当这项活动开展起来后，当我们取得了一些其至超过自己顶料的成绩后，我们还是坚奉着自己的学术初衷。我们比较正确地认识了这种成绩中的社会效益与艺术效益的关系，努力地按照乞术创作的自身规律来要求和推进这活动，使它几年来一直朝着在深圳这块土壤中生长、具有深圳特色的艺术创作的方向发展。有高度文化修养的学者钱学森先生看了《人民日报》上发表的 "深圳画家画深圳"的作品后，给了我们以充分的肯定。同时，他也提出了"城市山水"画这一课题，为我们"深圳画家画深圳"的活动作了点拨，启发我们更进一步思考这一在深圳地面上进行着的创作实践。钱老提出的问题，其实不只是我们深圳画家应该关注的问题，也是我们当代中国画创作中值得关注的一个问题。

　　城市山水画是中国画发展中必然要面临的一个课题。中国山水画的历史源远流长，它随着历史的发展不断地演进，山水画在它的发展过程中，不仅表现了自然，也集中体现了我们中国人的一种自然观和审美意识，山水画的每一次发展和进步，都是社会发展、人们的自然观及审美意识发展的产物。二十世纪的科学技术，使人类的文明发生了历史上最大的变化。现代化使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进行了转化，它是世界上各个民族都要经历的一个过程，由于种种的原因、在现代化的进程中，我们中华民族没有站在世界各民族的前列，甚至晚了一百多年。但是在今天，我们已经进入了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大步飞跃的时代。有一位文艺理论家，在前一时期就这一问题提出了一些精辟的见解。他认为，人类社会的这一次飞跃，对文化艺术的发展，对文化观念的变化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并提出新的要求。农业文明毕竟已经过去，并作为一种传统将长期存在，其优秀部分永远要得到我们的继承，但它毕竟不能承担起在工业文明中的崭新使命，不管愿意与否，文化的变革一定会随着社会的变革而到来。

　　在二十世纪的工业文明进程中，世界的美术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和发展，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一个文明国家，我们的美术也面临着这样一个变革的命运。作为农业文明的产物，传统的中国画艺术，不管历史上有过多少的辉煌，为了适应当代的需要，它将面临工业文明的自然观和审美意识而变革，山水画艺术也是这样。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我们的城市山水画课题也就应运而生。城市山水画，在中国画的历史上也是不断地有所表现。山水画是以自然风景为主要描写对象的，随着人类对自然的不断改造，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自然中的城市景观。山水画历来分为"山水"和"宫室"两个门类。保存下来的山水画中不乏"宫室"的作品。我首先想到的是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我想它堪称是城市山水画的先驱，在一幅山水长卷中以风俗画的形式很充分地描绘了当时的城市景观，从这个意义上看是十分典型的城市山水画，这幅画对我们今天的创作仍有很大的启发。历代的界画实际上也是表现了人们对城市山水画的需求。现代画家对城市山水画也作过很多的尝试，现代中国画大师李可染先生在五十年代的时候，有很多写生山水，是他进行山水画改革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那些作品，我认为也可以作为城市山水画的范畴。同时期，其他山水画家也有过同样的城中山水画的探索，象傅抱石先生、吴冠中先生部有表建设的题材决定下，也出现过一批城市山水。但由于政治的影响，使我们当时的创作的探索，比较少地涉及到中国画艺术创作自身的问题，偏离了艺术发展的规律，所以这种努力没有达到很好的效果。到了八十年代，中国画的创新，成了中国美术发展的一个焦点，山水画领域中也有许多出色的表现。在现代的审美观念、在技巧、制作等各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但对创作题材的时代需求，较少得到画家的关注，因而，这也等待着我们的突破。在此我想到了徐希的山水画。对于于徐希的画，我们这些年更多的是从探讨西画转型方面的问题来讨论它的，也就是说思考他的画算不算国画。但对于他作品的描绘对象，却被忽视了，其实这是他的画区别与我们其他画家的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他描绘的对象比较具备我们这个时代的特征，他描绘了城市山水。我认为，他的作品是这一时期一种比较典型的城市山水画。另外，这些年来，还有不少画家，在传统山水画创新的探索中，也画出了一些使较多的观众都能欣赏的城市山水画作品。

　　深圳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先行城节，应该成为我们城市山水画的一个实验场所。先谈谈我对深圳的感想，对深圳文化建设的感想。我来深圳，就有一个这样的想法：深圳处于当代中国社会变革的前列，这种变革首先是在经济上表现出来的，但是我始终相信，经济的变革，也一定会带来其它领域的变革。上海过去也是一片海滩，但是在世纪交替的时候，它站在了社会变革的前列，它成为了一个大都市，它的文化艺术也出现了自己的特点。从更大的范围来看，二十世纪的变革，出现了美国的纽约，出现了纽约的文化艺术。虽然至今在富有历史传统的欧洲人和我们中国人看来，美国的艺术还有它的浅薄之处。但是由于它站在了这个时代变革的前列，就必然产生了最能代表这个时代特点的艺术。当年，纽约出现的那些被人们认为很浅薄的艺术，如今已经无可争议地成为这个世纪艺术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中国现在也正处于一个变革过程中，深圳这个过去的小镇，在社会和经济都发生变革的时候，相应地文化也一定会发生变化。当然，深圳也许还不具备当年上海和纽约所产生的作用，但是，它既然代表了这个时代变革的特点，也一定产生具备这个时代变革的一些特征的文化艺术。从理论上，我是相信这一点的。深圳的文学艺术家一定能赴上这个时代的变革。

　　作为深圳画家，大家都有一种中国画创新的迫切心情，十多年来，美术界一直没有离开过创新二个字，它是我们中国画家的目标，也是最困难的一种选择。但是这种状况在我们深圳的画家中尤其迫切。深圳缺乏深厚的文化艺术的积淀，缺少艺术家习惯赖依生存的文化氛围。到了这里来后，大家都会感到不适应。我们深圳现有的画家相对比较年轻，艺术上都不太成熟，缺乏对自身价值的足够认识。因此，在这里的画家，更急于想寻求一种自己的价值。所有的人几乎都来自全国各地，离开了各自原有的艺术土壤。如果我们想在艺术上有所建树的话，创新就变得更为迫切，甚至有一种"逼上梁山"的感觉。所以我们开展这次活动，也是我们队伍自身建设的一种需求。

　　深圳这个城市是城市山水画最合适的表现对象。深圳创造了人类文明史上经济增长最高的速度，"四小龙"也没有这样高的速度。深圳也是人类文明上城市化进程最快的地方，应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日新月异，是"一夜之城"。这样的一种现代景观，是我们城市山水表现的最好对象。因此，城市山水画这样一个新兴的课题在这里产生和讨论是有其合理性的。我总觉得，今天中国的山水画家聚集在这里，讨论城市山水画，也正是深圳这几年来的发展、包括深圳文化的发展的轨迹，与中国画艺术在这个时代的变革和发展的轨迹的一种重合。深圳的画家有幸在这里先开始实验，但是，我们的创作实践还很少，更没有走上学术的层次，我们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大家提供一个课题。我相信， "城市山水画"是一个有益于中国画与时代同步创新发展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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