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艺术快讯|当代艺术|艺术史论|艺术设计|艺术专题
影像艺术|艺术教育|艺术机构|电子商务|网友俱乐部|艺术家
 
 
  01.独立策展人
  02.艺术新锐
  03.前沿焦点
  04.主题活动报道
  05.实验艺术工厂
  06.实验音乐
  07.作品解读
  08.图片故事
中国后现代雕塑
青春残酷绘画
中国前卫摄影回顾
美丽社会
观念和艺术
表演和身体
您的位置:主页>前沿观察>艺术新锐>观念和艺术
转过身看着自己——行为艺术家盛奇访谈
周雷
  一人独自登上东便门角楼,立在阒静、具有回音的画廊看画——去往红门画廊看展览的每次经历都象一个仪式,好象去看一个从巴颜乌素海回来的朋友。看盛奇2004年冬季在红门画廊展出的作品也有同感,仿佛读玛尼经文,躺在湖边的石头上刻着充满谶纬气息的文字,眼中是飘动的幡、吟念经文翕动的唇和缭绕的烟。

  在盛奇的摄影作品中反复出现的是一只四个指头的手掌,那是盛奇自己的手掌,很多年前,盛奇砍断自己的小指,种在花盆里,并将这盆花送给女友。出现在摄影作品中的手掌无力摊着,掌心卧着一张五寸黑白照,其中有头扎麻花辫的姑娘,表情自在但同样无力。

  残损的肢体、褪色的照片、重复的语意、排比式的视觉修辞,景物关系误置重叠、充满反讽、时间在图片中时常呆滞、一桢一桢向前挪动——盛奇将此次作品展命名为“疯狂的窃取”。虽然是图片,盛奇的作品仍然充满行为艺术色彩——突兀、对比强烈,极端动作在瞬间被冻结、强化、放大、膨胀。

  与盛奇的对话,最初从身体以及对身体的摧残谈起。

  身体作为一种媒介,是一种力量的综合和象征系统,身体能够进入艺术家的创作视野,成为影射社会空间和日常空间的媒材——对这种观点,盛奇表示赞同,他附加说,不同的工作对身体具有不同的定义,身体对艺术家来说是“亚麻布”,它本身就是艺术品。

  那么怎样看待撕毁“亚麻布”这一行为?摇滚歌手有焚烧吉他、砸毁吉他的举止,艺术家对自己身体这块黄色“亚麻布”的摧残可以视为艺术的一部分吗?

  在盛奇看来,判断在艺术行为中表现出的"癫狂"往往有双重标准,任何人自认为正常的举止在另一方看来都可能是“疯狂”的。盛奇认为他在八十年代对“亚麻布”的侵犯是一种“伤害”,这种“伤害”与当时弥漫的“伤痕文学”有着类似的特质。
 
  人有时会对伤害产生迷恋,这种迷恋类似于一个人对孤独的迷恋;在孤独者看来,孤独不仅具有美感,同时还是安全的,盛奇如是说。


  捆绑·切割·移位

  盛奇与张大力、张念合作过一个作品——我的鸟也不自由。一个头裹红布的男子双脚开立,上身穿着警服,制服上挂了一个世界爱滋病基金会的标志,下身裸体,生殖器被医用纱布捆绑着,上面栓着一个飞翔的小鸟,空中不断扑棱着翅膀。盛奇从八十年代最初从事行为艺术开始将“捆绑”这种语言一直延续,在这个作品中,慈善符号、威权符号、束缚与非束缚、自由意志、人和物通通被捆绑起来,各种符号在“捆绑”的作用下被融合、叠加、消解、移位。

  如何看待盛奇作品中反复出现的性、政治、反讽、戏仿和捆绑?

  1999年,盛奇与日本女大学生大宫留奈合作“弹‘玩'之地”,作品中两人半身裸露,蠕动着时而抚弄放在地上的玩具士兵,盛奇将左手伸进裤裆里,掏出几个透明球,每个球里有一个“小士兵”。这个作品中戏仿国家之间的猜忌与竞争以及发生在印度、巴基斯坦、中国与日本之间的力量失衡和矛盾。

  盛奇说,在他表演“弹‘玩’之地”的同时,一个日本行为艺术家在上演他的作品——手捧着一本名为"战争"的书,一页一页地撕下吃掉。作为一个中国艺术家,盛奇认为他身上既有集体主义又有个人主义的因素,他说:"我最初的艺术活动都冠以‘小组’,比如说‘观念21艺术行动小组’,这与我这辈人所受到的理想主义教育有关。”

  弥散在盛奇作品中的“捆绑”元素是一种“意外发现”,他说到自己八十年代大学期间的经历:当时创作舞台剧时只有在几百美金预算,无奈当中搞起“贫困话剧”——剧中人物一律身着黑袍,头裹纱布,绑扎得像个病人。这种神经质的语言在以后的作品中得到沿用。

  “疯狂的窃取”这一系列作品不断重复着对环境的主观切割和语境的沿用。盛奇逐渐在作品中更多展示对现实问题的关注。他说:“在我今后的作品中,我将更多使用翻拍这种方式,重新排列新闻图片的语言,在新语境下讲述不同的故事。”

  “我已经不适应用以前那种极端的创作方式,年轻人需要喊叫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我现在即使喊叫也没有力量。以前我极其重视自己的言行举止,连穿着也会刻意修饰,现在完全不同,随便一条西裤、一件外套就出来了。”他指着身上那件六年前在英国圣马丁艺术学院留学时购买的黑色绒外套。

  2002年,盛奇最后一次公开展示他的行为艺术作品——故地重游,他将一个木制结构的古屋模型架在切诺基车上在北京的环线路上行进,将被人类主观割裂的历史重新导入现实语境,与时间重新遭遇。


  跳起来的灵魂

  盛奇今年39岁,他自认不再年轻。谈话的那天,他正在中央美术学院讲授综合艺术语言一课,当他下课后在专家楼大厅的椅子上坐下的时候,像是从爱伦·坡的诗里刚飞出来的渡鸦,眼神游移但犀利。

  这种印象也许并不准确,因为当时采访者正在看英文译本《铁皮鼓》,这位德意志人阴冷的行文明显影响了一个人的判断力——虽然盛奇进屋时穿着单衣,敞开着外套,当时感觉四周的空气特别冷。

  盛奇证明了采访者关于“疯狂的窃取”的一个判断——一个总结自我的丧仪。

  某种程度上这次展览是对一个时期的终结,我时常希望我的灵魂能够向上跃起,看看自己,看自己哪些事情真正值得去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看清自己。“哪怕我的灵魂只向上跃起一百米也好。”

  这位语言清淡、转身看着自己的盛奇:7年前在伦敦当代艺术研究协会的“幸运曲奇”行为艺术展上正亲吻一只死鸡、为它注射、肢解、对鸡小便;6年前他在伦敦进行着“自我放逐”——将脸涂成红色,背靠英国国旗,口中念着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资本主义、社会主义、政治、权利等词,全程录影;15年前,剁去自己左手的小指,用于象征一场令人眩晕的恋爱以及生与死、时间与空间、欢乐和忧伤的对立。

  现在,他背过身走向他自己。

·盛奇的作品
·盛奇的简历
·超越自我——盛奇的身体与话语(discourse)  黄笃
·故地重游
·少阳太阴·赋格——纳德尔与盛奇

 
 
Copyright © 2000-2007 CL2000.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