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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下人们纷纷纵论艺术展览和策划，其参照的坐标无非是国外成熟的展出模式和发在宾画廊体制。谈及这些，每每最后人们只能在感叹的同时祈盼经济的发展和体制的宽容。其实谁都明白与其坐而论道莫如从我做起的简单道理。回过头看，这些年的策划和展出的现状还是有了不小的进步。如果一定要追溯这个变化过程的话，我们不能不将其定格在1992年的广州双年展上—— 那是一次至今仍遭人诟病的活动：美妙的设想、庞大的规模、全新的方式……参展艺术家、批评家被主持人勾勒的宏大图景所鼓舞，主持人吕澎也在为自己设想的蓝图而亢奋，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当然，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 当一切都成往事，人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评价过去时，拂去尘封，人们还是可以在广州双年展举办的构思和过程中，寻找到许多在以后的策划展览中打下的烙印，或者用句俗话说就是"闪光的东西"。 艺术操作 这个名词90年代初在吕澎口中出现的频率最高，他还专门以此为题写了篇文章。所谓操作，无非是通过调动买家、传媒、展览等方式使艺术家作品被社会和艺术市场认可，用当时另一个时髦的名词讲就是"生效"。 当今的"策划"、"策划人"满天习，俨然成为一个不错的定位，其实，"操作"乃"策划"的滥觞，从"操作"到"策划"，在语义上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当年的吕澎没有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如何策划一个有主题、有当代针对性的展览上，用句套话说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主持人制 我还没有弄清楚"艺术主持"这个词在中国是谁最早先使用的，但无疑广州双年展是较早使用这个词的。它取代了以往的"评委会主席"、"艺术指导"之类的官方意志很强的称呼，但更本质的区别是个人的学术思想有机会得以体现，而不似以往全国美展模式体现的只有意识形态的需要。而且作为主持人，当年的吕澎绝不是点缀，上与出资方，下与画家，横与新闻界，竖于评委批评家，左右贯通，上下通气，张罗数百人参加的一个大型展览，还真是有几把金钢钻的。况且，在制定的游戏规则中，他还享有在评选相持不下时的"一票决定权"。 批评家评委 这无疑是一种首创。双年展将评委批评家分为"学术委员"和"文献委员"，文献委员只能提名，学术委员负责评选（颇有点上院、下院的意思）。此举改变了以往大展只有画家参评的怪圈，由批评家来主导和推出艺术家及艺术潮流的确很国际化，虽当年不少被人骂，回过头看这却是对以后最有影响之举，君不见93年北京的"中国油画双年展"、96年的遭人暗算的"首届当代艺术学术邀请展"，都不同程度地采纳了广州双年展设批评家评委的办法。这期间又有所谓"集团批评"和"批评家提名展"问世。然而今天，主持人的作用又大起来，究其原因，批评家的纠集，不免有众口难调之时，所以这两年很少再见"集团批评"，毕竟评艺术不是评技术，见仁见智当属正常，以最大公约数的办法评奖，看来亦非完善之良善。 双年展作品的去向，是问题最多的地方。主持人创造了一个获奖作品买断的方式，但后来结果是买而未断，未买而断，群声怨怨。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西蜀艺术公司和东辉公司，极力寻找的下家链条断了，于是便有些像传销，一旦无人接盘便百孔千疮。从根本上说，投资人的短视与实力不济造成了最后的大雪崩。但这其后几年中举办的不少展览对主要作品仍采用了买断的办法。 艺术潮流原本并不是靠人推出的，正像风格不能人为地建立一样。但大型展览能通过作品的倾向反映出一种文化的时尚或走向，这也是衡量主持人水准的重要标尺。广州双年展做到了这一点，那就是它在当代美术界成功地推出了波普的倾向。也是水到渠成，过从甚密的湖北艺术家不约而同地拿出了相当数量的波普作品，于是形成了一个以王广义为领衔的波普潮流，它为其后的"政治波普"作了铺垫，也直接影响了以后的"艳俗"艺术。原来，这也应算是主持人可以窃喜之事。 说起来广州双年展还有其它可圈可点之处，这里容当后叙，历史是无情的，也是有情的--它决不会抹煞可资记载而又对后世有所启发的事件与人物。其实我这里也无意评价历史，只不过提醒当今正兴旺今后也必定如火如荼的策划、独立策划之类的人和事，任何人都是要站在前人肩上的，如果他看得远，除了他的才情以外，不要忽视了他脚下被前人逐步夯实的基础。 相关文章： 策划：一条文化的道路——致梁洁华基金会的一封信 朱青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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