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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从1921年9月冯钢百到达广州起,直到1984年101岁仙逝,是他艺术生涯中最重要的阶段。这漫长的63年又可分为两个时期:致力于美术教育期和致力于油画艺术创作期。
(一)致力于美术教育期(1921?1934年)
20年代初的中国。美术教育尚处在蹒跚起步的阶段。全国除上海、南京、苏州、武昌、徐州等地有一些私立美术学校外(11),国立美术学校仅北京有一所。从欧美归国的美术留学生更是凤毛麟角,象冯钢百这样在美洲留学长达17年回国者可以说是绝无仅有,难怪蔡元培会托人请他归国到京执教,在这个拓荒时期回国的美术留学生定会大有作为是不而喻的。冯钢百刚到广州利用休整之机在郊外画风景写生时,意外,碰上了水彩画家梅雨天,梅雨天把他介绍给留日归国的画家胡根天、陈丘山等人,大家一拍即合,果断决定成立西洋画研究组织,“赤社美术研究会”(简称赤社),宗旨是“集合最早从外国学习美术回来的画家和招收当地一些有志于学西洋画报青年研习美术,交流经验”(12)冯钢百卖掉一幅油画作筹办费用。10月1日,“赤社美术研究会”在广州正式成立,这即标志着华南地区“破天荒的一个研究西洋美术团体”(13)的诞生,也标志着冯钢百致力于20世纪中国早期美术教育拓荒、建功立业的开始;因为“赤社美术研究会”的性质与宗旨本身就带有冯钢百在美国纽约美术学院学生美术研究会的特征,正如,“尺社小史”所载:“在赤社成立之前,广州已有过几个大大小小的美术团体,但范围只限于研究国粹画及所谓折衷派画,画洋美术是不过问的,而且那时擦炭相、摹影片,临印刷品之风颇盛行,投机者纷纷开斋设馆,招徒传授,因为这些不入国粹画及所谓折衷派的范围,乃自己标榜曰:‘西洋画’。因此,当时社会上所谓西洋美术,不过拉着臭莸当香草一样地可笑罢了。??关于创立美术学校一事,在赤社成立的时候便有这个意思。”著名油画家徐东白便是赤社美术研究会的首批“学西洋画的青年,”也是冯钢百的第一位得意门生;截止1930年,赤社美术研究会培养的“专修科肄业者不下四百人。”(14)论西洋画艺术功力造诣。研究会中无人可以与他比肩。可见,冯钢百的归国,对20世纪初中国美术教育事业的开创发展,尤其是填补华南地区无正规西洋美术研究教育社团的局面,起着拓荒性的重要作用。
冯钢百的到来,不仅使华南西洋美术研究教育社团的出现成为现实,而且还直接导致中国南方第一个公立美术学校-——广州市立美术学校的诞生。1921年12月,在广州举办的全国美展中,冯钢百提供的《马夫》、《洗衣女》、《工匠》等五幅油画全部入选参展,为油画参展最多的作者之一;另一位油画作品最多的是李铁夫,也是五幅,系他送给黄兴,再由黄兴亲属提供展示。(15)通过这次展览显示了冯钢百的西画实力,爱才的广州市教育局长许崇清当即决定由冯钢百和胡根天负责筹建广州市立美术学校。据胡根天《记全国最早一间公立美术学校的创立和发展的风波》记述:“时间转入了1922年。前不久,一位西洋画家冯钢百由美国学成回来了,他也加入了赤社,我和他接受了市教育局的委托,负起学校的筹备工作。”(16)冯钢百因此放弃了蔡元培对他的邀请,没有北上,而是留下来与胡根天一道专心致志筹备建校。两人配合默契,经过短短几个月的准备,4月24日,广州市立美术学校便在环境优雅的广州市中央公园(现人民公园)宣告成立并开课,首期招收两个班共80名学员,全部学西洋画;冯钢百除担任校务主任外,还兼任西画专业导师,著名版画家李桦(俊英)、书法家吴子复、画家赵世铭、摄影家伍千里等人是他教授出来的首届西画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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