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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中国油画宿耆冯钢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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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艺术表现形式技巧而言，冯钢百的肖像画是用西方古典肖像画技法来进行人物画创作，形式上呈现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深底色，黑托白；一种是浅底色，灰托黑白。前一种表现形式是西方古典油画典型的形式，也是冯钢百肖像画常用的表现形式。从他早年所作《男人有像》（1912年），到他晚年之作《古筝家》、《黎汝杰像》、《戴鸭舌帽的自画像》、《着胡蝶结西服的自画像》、《手执画板的自画像》等，均属这一类型。在技巧上，他往往混杂多种古典油画表现技法。如《戴鸭舌帽的自画像》，背景是用透明画法薄涂，多次透染，使画面空间透气性强，色彩富于变化而又基调统一；帽沿下投影部位若隐若现的炯炯有神目光，运用透明画法与薄雾法综合技法来表现，造成一种朦胧的神彩奕奕视觉效果；脸部强烈的明暗效果，采取了伦勃郎的明暗对照厚画法，通过光阴影处理的聚集变幻，编织光线揭示人物的精神面貌特征。亮部使用了多次罩染、多次擦拭、多次叠加的画法，达到色层斑驳，富有肌理触觉感，使脸部亮面形体结构刻划地丰富结实而细致入微。他的《着胡蝶结西服的自画像》、《古筝家》、《黎汝杰像》、《手执画板的自画像》等，大面积的脸部亮面均是运用这种多次罩染、叠加、擦试的技巧，造成丰富多彩的觥觉感，以表现人物特有的生理特征性格特征，传达人的精神风采。他的大型主题性历史画创作《三元里抗英》，可以说是上述技法的集大成，并使用了粘度很高的色彩，以保持笔触的塑造感，从而强有力地表现围裙的粗糙质感、石块的硬度和土壤的松软质感；另外，天空云彩成功地混合了透明与不透明画法，创造变幻多端的空间层次，赋予了云霭漂浮流动的质感与神秘感。云层色彩处理上还使用了色彩并置中和法，将一些纯度较高的暖色与纯度较低的冷色并列，以达到整个画面一切色彩都从属于大的暖色主调，烘托出民心似红色的土地在燃烧的色彩情调；汹涌卷起的云空在色彩气氛上由于技法的恰到好处，把中国人民抗击外来侵略者激备的情绪和浩荡的气势象征地表现出来。冯钢百90岁后的一些自画像，如《长髯自画像》，除使用明暗对照厚涂法外，还运用了色彩并置中和法，即在脸部亮画的一些结构休面与明暗交界的部位，使用了一些纯度较高的桔黄暖色，与亮面大片冷色形成对比、丰富了色彩的表现力。
灰托黑白类型的肖像画是冯钢百在古典油画基础上的大胆变通。他往往把背景处理为灰色调，人物的肌肤为亮色调，衣服或为黑色调、或为亮色调。这种画法的代表作品有《保卫和平》、《坐在靠背椅上的女青年》、《李静荷像》、《微笑的女青年》、《握画笔的自画像》和《执拐仗的自画像》等。这些作品有一个共同特点，是画家用笔干净利落，奔放洒脱。如99岁时作《执拐仗的自画像》，他以熟练雄肆的笔触，用透明画法和反提法，妙不可言地将须发色彩层次和疏松质感以及头部与背景的空间表现出来，同时还将神色黯然却又刚毅的面容描绘得惟妙惟肖；背景的灰白呈现为光学灰，具有透明感透气性，因而具有空间感。又如他在1964年作的《坐在靠背椅上的女青年》，画面三块主色调清晰的可辨，人物肌肤亮色、衣着深色与背景灰色层次井然。深灰色的背景衬布是通过透明画法釉染，稍加粉质色彩反提，透气性强。靠椅用罩染法和反提法，色彩灰而明快稳妥地表现在所存在的空间物象上；人物肌肤亮色则用多次画法罩染，色彩滋润靓泽，仿佛皮肤底下有充沛的青春血脉在流动；黑色头发与上衣也是用透明画法釉染，稍稍反提，形质结构层次含蓄、依稀可辨。总之，冯钢百把西方古典油画技法吃透了，他很善于运用色彩技术塑造东方人的个性特征和精神气质；在他的肖像画中，人们可以品赏到一种来自生活深处，属于某个时代的人情并足以显示其命运和遭遇的性格特征。这与他在艺术理论上的精辟见解中也可见一斑。例如，他主张“在肖像画上，画家一定要使个性特色体现为可见的形象，突出最能表现个性的特征，这是肖像画的任务。”（35）又如在技法理论上，他认为“黑色与白色最难画，道理就是黑色有空间深度，白色却是形的一部分；初浅的观察，往往黑色画穿画面、白色又突然跳出画面，毛病是显然的。”不言而喻，真知灼见是他成为一名卓越油画家的成功条件。 其实，冯钢百还擅长画静物画，只是他存世的肖像画作品多，而静物画又很少拿出来展示，甚至有的作品从来没有展示过，故人们很难领略到他在静物画上的显赫艺术成就。他最擅长的是花果与蔬鱼题材的静物。50年代后期作的《荷花玉兰》油画静物，构图饱满稳重、色调和谐统一、花果瓷瓶质感强烈。他依然是用古典写实技巧，用透明画法加罩染画法表现瓷瓶光滑晶滢釉色质感，用多层画法表现玉兰花丰硕的花瓣，薄雾法处理花叶的虚实空间，釉染透明法表现背景，从而使整个画面形质空间色彩得到完美的表现。60年代初，冯钢百作了一系列的静物画； 如《荔枝》；采取透明画法用棕色、褐色、土绿色等画深色背景，再以反提法在背景上拉出隐约可见的枝叶；荔枝在透明色的基础上，通过层层罩染、反提技法兼用，把荔枝新鲜饱满的滋润感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仿佛感觉到刚摘的鲜果散发出来的甜美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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