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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１
康定斯基,有塔的风景，1909年，纸板油画，
73×100厘米，私人收藏，巴黎 |
抽象表现主义艺术的发现是康定斯基(Vasily Kandinsky)最伟大的成就, 也是他对现代艺术发
展的最伟大贡献。像当时其他许多艺术家一样，他意识到艺术在这个世纪的最初十年间就已经站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作为一个画家，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艺术理论家和先驱，康定斯基的才华在这样一个挑战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它的正直和人格魅力深深地影响了跟他交往过的艺术家。
康定斯基的早期艺术生涯是从他三十多岁到慕尼黑以后开始的。在此之前，他一直生活在莫斯科并在大学里学习了法律和政治经济学。俄国等级制度的影响在他早期绘画作品中的童话形象里表现了出来。置于黑色背景中的梦幻图案让人想起了拜占庭艺术的传统。在慕尼黑附近的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区，康定斯基与另一名画家Gabriele
Munter一起工作和生活。在那里，他用浓烈的色彩创作风景画（图1）。那时候他开始用黑色的轮廓来表达各种形式，而色彩成为一种独立的表现力量（图2）。康定斯基也运用了在玻璃反面作画的民间艺术手法（Hinterglasmalerei），以平铺的鲜艳色彩和简洁的形式去创作宗教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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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２
康定斯基，构图4，1911年，布面油画，158×273厘米，Kunstsammlung Nordrheim-Westfalen，杜塞尔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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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康定斯基和弗朗茨·马尔克（Franz Marc）举办了一次画展，从此建立了现代艺术家之间的联系，而这种松散的联系成为本世纪艺术相互影响和发展的沃土。在这个他们称为青骑士（Blaue
Reiter）的团体里，成员的气质才华各不相同，但他们都希望有一个能让自己的创作不断长进的交流空间。1912年，由康定斯基和马尔克主编的《青骑士年鉴》（Blaue
Reiter Almanac）（图3）的出版，表现出艺术家们对艺术永恒性的信念，即艺术是一种超越时空的神秘力量。
在《论艺术的精神》（Concerning the Spiritual in Art，1912）一书中，康定斯基提出了强调艺术的内容的观点，即内容传达情感，而情感源于内在的精神。他关于创造性的概念是基于一种内部必须性的原则，在这个原则中形式是内在涵义的外部体现。
康定斯基对于色彩和声音律动的共同性的高度敏感使他最终走上了抽象表现主义的艺术道路。他相信通过大量不同色彩间的和谐运用以及形式的配合，艺术具有一种和音乐媲美的振人心魄的力量。他相信艺术能达到一种神谕的和宗教的境界。最终他认为一切艺术都能通向天人合一的极至。《黄色乐章》（Yellow
Sound）这部在康定斯基生前没有上演的作品，包含了舞台成分、艺术、舞蹈、音乐、抽象的色彩和声音，因为他认为现代艺术应该走向一种更加广泛的综合形式（Gesamtkunstwe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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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３
康定斯基，青骑士年鉴封面1912年，木刻，29×22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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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主义对康定斯基的影响是极为重要的，尤其是他得到了当时在慕尼黑极富影响的神秘主义创始人Rudolf
Steiner的支持。康定斯基致力于传达出一种超越实体的不可见的形象，并发现了现代科学的思想对他的创作的认同。
对康定斯基而言，现实主义（Realism）已经是一种过去的艺术，而新的艺术是要给观者更深刻的体验，把观者带入对象的内在情绪中。比如，在许多名为"即兴"
和"构成"的作品中，尤其是1910年以后的作品，隐秘的意象是在模糊的形象中逐渐显现的。只有在仔细研究以后，这些抽象的形式才被认作为物体。乍眼一看，他的作品只是一些色彩和形式的组合，但他们却激发出一种内在的律动（图4）。通过形成一种新的空间概念，康定斯基希望他的绘画作品能创造出一种广袤的空间感。通过色彩、形式和内在的和谐诉诸观者的感官和心灵，最终达到精神的直接交流。康定斯基不断地在寻找着一种能感知理想世界的相关存在。
"创作就像不同世界的猛烈碰撞，这种冲突必定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这就是作品。如同宇宙灾难性毁灭以后的形成，每一件艺术作品的诞生都是一个创世纪，就像音乐是由不同的乐器产生出的声音所创造出的和谐悦耳的旋律一样。"（《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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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４
康定斯基，黑色线条，1913年
布面油画，130×131厘米
所罗门古根海姆博物馆，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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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后，康定斯基又成为了另一个艺术团体的核心成员，他们提出了艺术对于变革社会的积极作用。文化复兴的精神由包豪斯学派得到了继续倡导。格罗皮乌斯（Walter
Gropius）创立了一套教育制度，将学生培养成为技术性社会所需要的全面型人才。康定斯基担任绘画教学。在《点线面》（Point
and Line to Plane，1926）一书中，设计的基本元素和康定斯基的构成法则得到了清晰的剖析。
在包豪斯任教的几年中，康定斯基的艺术风格更趋向于几何抽象和冷抽象，但并没有丧失他在早期抽象作品中所呈现出的对精神深处的暗示。这个时期他更喜欢使用"有形艺术"而不是"抽象"这个术语。在他的《微小的世界》（Small
World，Kleine Welten）系列中，我们可以清楚地发现观者能在他的宏微观视角中得到一种超时空的体验。在包豪斯，康定斯基与保罗·克利（Paul
Klee）的友谊可称之为现代艺术最伟大的合作关系之一。两种不同的伟大思想的共同工作和相互影响使他们在各自的创作领域都得到了较大发展。
在巴黎期间（1933-44），康定斯基形成了强调生理变态形式的风格。这个时期他的作品经常与米罗（Jua Miro）或阿尔普（Jean
Arp）的作品相比较。其中虽然不乏佳作，但从整体上看，康定斯基早期作品中的生命力已经衰退。不过他仍然坚信艺术具有救世主的力量，而艺术家肩负着将凡人引入圣殿的伟大责任。在经济和政治的动荡中，他认为自己是精神革命的领袖。
（后期作品示例：图5、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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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５
康定斯基，白底上绘画，1923年，布面油画，104×97厘米，私人收藏，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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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６
康定斯基，Tempered Elan，1944年，纸板油画，42×58厘米，私人收藏，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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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冯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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