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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开放地理解文化全球化的积极意义,是一种开放和主动应战的态度。从艺术的角度看,即承认现代艺术已成为一种国际语言样式,而且我们毋宁从时间而不是从地域的意义上,把它看作是人类迄今发现的最具革命性、最适合当代人的一种语言方式。现代艺术确实为人类在表达方式上开辟了更多的可能性,而且这种开辟的过程也是一种开放的过程,即西方艺术家在创造现代艺术的过程中,也不断地吸收了非西方国家的艺术和文化的营养。其实任何新文化的草创时期,都伴随着不同文化间的互相影响和吸收。具有启发意义的是,西方艺术家如何把自己的文化和非西方国家的各种文化和艺术的碎片或因素,重组和转换为一种新的艺术样式。我以为重要的是文化立场和语境,对于非西方的艺术家而言,重要的依然是艺术家能否面对自己的生存处境给人带来的种种困扰。艺术的超越民族和超越国界,常常是从接受美学的角度去看艺术成品的可接受范围和程度,但就艺术创作过程的原始冲动而言,首先是艺术家个人对自己内心感觉的把握,而个人必然生活在特定的民族、地域的当代文化与社会的环境中,任何艺术家都不可能与这个环境无缘的状态下进行创作。而且,文化尤其艺术的全球化,更多的是语言模式、工作方法、作品图形这些被称为文化碎片的传播,而隐去了作品创作时活生生的语境,因此非西方艺术家在接受西方当代艺术的语言模式或工作方式时,都会自觉与不自觉地站在个人的立场上去理解和运用它,这个过程即把个人在特定文化语境和立场作为艺术的出发点的。从另一种角度说,许多非西方国家发生现代艺术时,欧洲已经基本完成了各种语言模式的原创,因此,就原创性而言,留给非西方国家的余地几乎达到极限。而且从西方的艺术局面看,六十年代以来,艺术主旨也由对语言的原创转向对人的当代处境诸如身份、生态、女权以及各种社会问题的关注,从这个角度说,每个艺术家无论东西方所关注的问题具有相同性,因此,当代艺术是一个国际共时空的艺术,而当代艺术的共时生性正是使艺术家无论东西方,都各自面对自己的生存环境和生存感觉,以获得艺术创造性的动力。
当代艺术的地域特征的创造,一方面需要地域情境中找到一种文化针对性,一方面又必须在整个艺术史的语境中找到它的创造性的位置,当代的地域文化必须是国际文化中的地域化,而不是与国际文化无缘的地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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