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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芬·帕欧森的《拥挤路径》 |
10月14日，蹉跎已久的PS1当代艺术中心动画展，终于开幕了。在恐怖行动及经济不景气的内忧外患之下，动画展的开幕，仍出乎意料之外地成功。本着PS1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特性，这个展览广域性地容纳了各式各样，从手绘到应用电脑制作的动画作品。不仅内容活泼而多样化，全展的陈列也别出心裁。开幕当天，成千上万名观众将艺术中心挤了个水泄不通。
将年轻的当代精神
灌注于闲置建筑
PS1位于纽约州长岛市，这栋门字型的红砖大楼建于19世纪末，原本是长岛第一市立小学的校舍。在1963年，因安全考量，市政府正式将这间已有70年历史的学样关闭。从此之后废旧的十年中，这栋曾经被视为长岛市地标的建筑，被市政府将当作仓库来使用。1976年，纽约州议会提供15万美金的艺术经费，利用闲置空间，成立了这个以展出非传统性艺术，支持年轻艺术家为宗旨的"美术与都市资源协会--PS1美术馆"。70年代中期至80年代中期，是PS1第一个黄金时期。艺术家南西·傅贷（Nancy
Foote），以"一个将破败神性化的空间（The Apotheosis of the Crummy Space）来形容当时的PS1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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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妮·西闰安与麦克·佛拉欧《可能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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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妮佛·麦冠依与凯文·平等寇依《每一个铁砧》 |
随着纽约艺术圈生态的转变，不随黄叶舞秋风的另类精神，渐渐与商业挂帅的时代潮流脱节，PS1全盛时期的曾经沧海，也慢慢地被光鲜的新兴商业艺廊所掩埋。1994年，PS1美术馆封馆进行维修与改粗。在三年与850万美金之后，1997年10月重新开幕。新的PS1不仅在硬体上做了大幅调整（展出空间由原来的八万四千平方英尺），同时也由"美术与都市资源协会--PS1美术馆"（The
Institute for Art and Urban Resources, PS1 Museum）更名为"PS1当代艺术中心"（PS1
Contemporary Art Center）。PS1创办人艾莲娜·海斯（Alanna Heiss）对PS1的再出发，有强烈企图心。2000年初，PS1与纽约现代美术馆合并（Museum
of Modern Art），希望将皇后区长岛市，建立成一个新的艺术据点。
动画展于不同空间场域无限延伸 这次动画展，共邀请了31位来自美国、欧洲、南美等等地区的艺术家。在陈列风格上，延续了PS1艺术无处不可在的哲学，除了正式的展览场地之外，地下室、楼梯间、防火道都被充分的利用了。其中斯芬·帕欧森（Sven
Pahlsson）的《拥挤路径》（Crush Course）,珍妮·西闰希安（Janine Cirincione）与麦克·佛拉欧（Michael
Ferraro）共同制作的《可能的世界》（Possible Worlds），都是运用特殊场域的装置动画作品。
《可能的世界》是一个企图以电脑乱数处理产生无限可能性的作品。珍妮·西闰半自传性的电脑卡通人物，再将他们之间所有沟通的语言、动作、表情分别存入电脑资料库中。在展示区两端的入口，各藏有一个动态感应器。当观者通过感应器时，佛拉欧撰写的程式便会以乱数点取，并组成一段长约十分钟的动画。每一个观者所看到的，都是一场永不重复的即兴表演。作者将这件作品用钢丝，悬挂在防火道内，一个倘住的破旧大门之前。作品本身的架设环境，与动画内场景互相呼应。那深锁的门，不由得让我对门后的可能性，与作品本身做了一番好奇的联想。
珍妮·西闰希安与麦克·佛拉欧追求的是运用预先设定的材料，即时结构成现场演出。而这次展出的另一对夫妻档艺术家，珍妮佛·平等寇依（Jannifer
McCoy）与凯文·麦寇依（Kevin McCoy）,却以解构的方式，创造了《每一个铁砧》（Every Anvil）。《每一个铁砧》中汇集了华纳兄弟公司所有的卡通名片，包括了兔宝宝、猪小弟等等。作者将每一部卡通肢解开来，将每一段情节，依照内容分门别类，归当成120张光碟。观者依照自己兴趣，点选光碟放映。如果你选择了《每一个吻》，你就会欣赏到在这些名睡中每一场吻戏的浪漫，如果你选择了《每一个逃亡》，你就能体会到这些名片中每一场逃亡的刺激，如果你选择了《每一个铁砧》，你就将感受到华纳兄弟卡通中，每一个铁砧从天而降的魄力！这件作品巧妙地印证了所有故事，都是以相似的元素排列组合而成。作者用诙谐的手法，重申了形式主义的论调�"所有故事都已经被前人说过了，唯一可能改变的，只是叙述形式上的差异罢了"。
新媒体与新观念的交错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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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罗·强森《胡佛干湿吸尘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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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璜·芒诺兹《等待杰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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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克·艾凯克斯《一种纤细的和谐》 |
展览中另外一件取材于卡通人物的作品，是璜·芒诺兹（Juan Munoz）的《等待200》（Waiting for
Jerry）。打开门，走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除了墙角上有一个透着光线，看似老鼠洞的拱型开口，左看右看也没见着其它的东西。
等着等着，就只听见卡通音乐，也不见有任何"动画"发生。快不耐烦了，才猛然意会道，这音乐是卡通《汤姆与杰瑞》（Tom
and Jerry）的配乐，墙角的洞，是老鼠杰瑞的洞口，那……那我不成了正在等待杰瑞鼠的那双大笨猫汤姆了吗？
这件全展唯一没有动态影像的作品，却硬生生地把我给转化成动画人物，着着实实地幽了一默！
除了电脑动画与向传统动画取材的作品之外，本展中另有一些结合雕塑与动画的复合媒体作品，保罗·强森（Paul Johnson）的投影器系列，便是典型的例子。
保罗·强森这次展出了由1997年至2001年的七件投影器作品。与一般动画艺术家不同，保罗·强森应用各种不寻常的材料，如手电筒、吸尘器、放大镜等等，组合成播放动画的手制投影机。动画只是他作品中的一环，投影机本身的是一件件风格合一的观赏经验。他的《胡佛干湿吸尘器》（Hoover
Wet and Dry），以一台手提干湿两用吸尘器为主体，结合卤素灯、液晶萤幕、光碟机与放大镜，投射出一个扇形的光环。光环中心，有一朵运用电脑制作，缓缓旋转的白色姬百合。花的素静与投影机本身材料的粗俗，形成了极端的对比。吸尘器的喧嚣，更强调了电脑虚拟空间中纯粹而干净的本质。
与其它作品相较，浩克·艾凯克斯（Haluk Akakce）的《一种纤细的和谐》（A Delicate Balance），那种不慌不乱的一心一意，就相对地"禅"了起来。在一个漆成全黑的狭长房间中，一个约三英尺宽七英尺高的影像，缓缓地变化。入口处由两道假墙，形成约三英尺宽的开口，观者站在房外透过夹缝欣赏。黑白的影像，时而带有中国书法的韵味，时而呈现抽象画的气派，是一件非常耐人寻味的作品。看久了，不禁想起小时候在一线天观景、神游的自在。
以当代艺术带动社区的成功范例
记得1997年，PS1当代艺术中心重新开幕的时候，许多人对这个另类艺术空间的前途存疑。当时，一篇在《纽约观察者》（New
York Observer）发表的文章曾提到："在纽约市的人们会搭乘E号地下铁，就为了另一个美术馆去长岛市吗？"四年后，PS1显然已经在前卫艺术的阵营中，占下了一席之地。目前，PS1每周的观众，早已经超过当时馆方的预估。每天夏天举办的音乐系列，更是人山人海。我今年趁兴而去，还落了个排不进去。天时与地利，固然是成功的助力，而精彩的展览，才是艺术机构成功的钥匙。做艺术展览的单位，担心的应该不是果陀会不会来，而是果陀为什么要来。把心放在如何抓观众，充其量也只能成为那双等待杰瑞的笨猫。如果把心力花在做精采的展览，套句电影《萝田》里的名言："如果你把它建起来，他，就会来"（If
you built it , he will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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