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人庆贺2002年,欧洲沉浸于新年欢喜愉悦情境的同时,欧元似乎启动了另一个新时代。在神圣罗马帝国后千年纷扰、分分合合,欧洲共同体不仅是一项政治经济上的历史创举,并且包含着欧洲人的野心。不过当我们就让这些政治归政治、艺术归艺术,于是巴黎的1月就此热热闹闹展开了。一开始,庞华度中心有建筑大师Jean
Nouvel个展,巴黎市立美术馆有"危机绘画"(Urgent Painting)展,接着是两个新艺术中心的开张,一个是"平台"(Plateau),另一个就是"东京宫"(Palais
de Tokyo)。
众所瞩目的东京宫
严格来说,这不过是大巴黎地区许多当代艺术中心其中之二,为何如此吸引各方注意,尤其是东京。首先,在法国文化部的地方分散化政策下,自60年代以降,各地筝健发展,里昂、尼斯、马赛……等等城市互别苗头,美术馆、基金会四处林立,巴黎依旧是巴黎,但已不是唯一的当代艺术重心;大巴黎郊区艺术中心如卫星环列,争奇斗艳,而巴黎市许久以来没有设置新的当代艺术中心,终于在欧元年千呼万唤始出来。其次,在法国,所谓的"艺术中心"一般只是法人团体组织(Association)的单薄展览场所,不像官方美术馆兼具典藏功能,东京宫本身在规模、修整经费迥异于同质性的场地,加上地点适中,由此即可探视出某些企图。数据会说话:总面积20600平方公尺,艺术中心8700平方公尺,总工程耗资3811万欧元。
东京宫建筑物的辉煌历史及整建方式,便值得一提。东京宫紧邻巴黎市立美术馆,本为纪念1937年世界万国博览会而建的一对学生姐妹建筑物,之后陆续作为其他用途,早期有国立现代美术馆(至1977年,现搬迁至庞公款度中心),巴黎双年展亦曾进驻于此(于1982年移师里昂)接着国立摄影照片中心、影像之家、电影学院、电影馆及社会人文高等学院造型美术部。它的整修是由Anne
Locaton和Jean-Philippe Vassal二人所完成,秉持创建一个愈少美术馆空间的美术馆,并非设想在洁白方块的样板上,而是南方活跃的脉动上。东京宫如今看来具有闲置工业地的原有外观,也有透过玻璃天棚自然光线照射下包含众多柱体的巨大回廊。在高尚人士们居住的雅致社区中,东京宫的涉入,近乎当代装置作品,从而产生出一种未竟工的错觉。
两个灵魂人物
东京宫的经营形态和展览理念别出心裁、与众不同,这必须先谈及它的灵魂人物--艺评家尼可拉·布里欧(Nicolas
Bourriaud)及策展人杰宏·尚斯(Jerome Sans),两位高举关系美学旗帜,提介交流对话、开放互动的馆长。东京宫由主要简单几点组构成:柔轫性和反应性、重心置于计划而非空间上、定期追踪艺术家、整体化的重视;总之,尽可能但绝无卖弄地让人观看它的活动制作进程。
热热闹闹的开幕展
1月22日的开幕展有联展、邀请展、个展、团体进驻展一起共襄盛举,每位艺术家各显身手,五光十色的表现形态目不暇给,到处均是可听、可看、能摸、能玩之动态设置(Dispositif),在振奋活泼、声光十足的展场里,使感官神经受到完全的刺激,若不细看节目表简直无法冷静去细辨其中微妙。就连布里欧馆长亦于夜幕低垂时,亲自下海宫串混音D.J,为来宾主持别开生而的电子合成音乐舞会,瞬间将情绪及气氛引领至最高潮。
即使这些已跻身国际舞台的艺术的作品,无法将其归列于某个特殊题目之下,此一开幕展也绝不是一些个展的单纯连续,这些选择宣告出未来几年东京宫的工作轴线。被此项展览推出的艺术家,他们透过绘画、录影、照片、表演或其他媒材表达,大略描述出一番今日艺术的风景样貌及清晰呈现著某种当代艺术的主要议题。其中有不少艺术家都曾在由杰宏·尚斯所策划的2001台北双年展中出现过,台湾的观众应不陌生。
什么是"零年世代"?相对于他们的前辈,艺术家亦不醉心于对他们生活的社会直接批判,反倒是社会在"抓住",他们乐于转借某些事件并且催生一项逻辑到底。如开幕联展里Elmgreen
& Dragset 把监控之社会揭露在一间爆裂的牢房。此一新世代,毫不复杂地对微不足道的传播大众文化的面貌,并且放大细部达到某种普普、超现实主义,Michel
Majerus 混杂好些从包装设计得到启示的图形于超大壁墙上即为一例:苏拉西·库索旺(Surasi Kuzolwong)又展示了另一巨型实物摊位;Subodh
Gupta 积聚悬吊印度的日常器皿;旅法中国艺术家王度则展示了装满过时资讯报纸及直播新闻电影的超巨型金属纸屑桶。
东京宫鲜明的国际色彩
除了热闹的联展外,同一时间内也有不同国籍艺术家受到邀请展出作品,也有许多各国远道而来的策展人和艺术专业人士,显示出东京宫的国际舞台色彩。其中,首度举行个展的Melik
Ohanian介绍二件探索领地、文化和族群概念的装置以及对照或消逝的片段剪接的加工,在《冰岛之岛》(Island of
an Island)这件作品中,他勘测60年代中涌现于冰岛附近并提供给世界新观点的一座火山岛,以一项大尺寸的声音、影像装置向我们引荐一种敏感的阅读。
纳文·罗旺柴库尔(Navin Rawanchaikul)是亚洲艺术家新世代中的主要人物之一,他为东京宫完成自己第一次于欧洲的大型个展。他千变万化、洋溢四洒的计划《双年展黄计程车》(Taxi
Biennale),发展出一种于艺术现状上的反思。艺术家设想一名展览策划人--Curatorman,将在久远的未来负责举办一项盛大活动,借着策展人的行程和一位商人--Dealerman,罗旺柴库尔推荐了一段于过去及未来的艺术史里愉快的旅程。观众被积极邀请参加举行于展览期间的演讲与讨论会来询问艺术的真义,作品结合来宾一起组成和演进,不断质询艺术及其沟通之过程。
意大利的Monica Bonvicini曾参加过墨尔本、威尼斯双年展,作品《的太太/女友对于你干燥粗厚的双手有何看法?》(What
does your wife/girl friend think of you rough and dry hands?),以一种批评、尖锐与幽默的方式质疑建筑物体。她对将身体嵌入空间、文化阶级与性伴侣的观念对照在权利意识上特别感到兴趣。Bonvicini设计了一项问卷,邀请此次东京宫的建筑工人回答,全数的回答组成一种同时涉及感性人生、与他人关系以及与工作关系的真正调查。此作于1999年发起,在欧洲的许多国家及美国进行过,再加上东京宫的工事工作人员之参与,此作品跨越了最新阶段。
贝宁艺术家梅夏克·盖巴(Meschac
Gaba),自1997年起,制作一非洲当代视觉美术馆,已经于欧美不同馆内完成十个房间,而GABA所构想的《非洲当代美术馆:客厅》第11间房室,是在巴黎首度展览,亦是东京宫的参观者休息及图书空间场所。此作品研探与重新寻索美术馆与其机制的角色。根据经济、政治和社会背景,非洲当代艺术跟西方机构之对质能允许再次被定义。没有典藏,他的美术馆组织是一种在于艺术体系中之行径,以致个个房间探究一项样貌;艺术与市场、与消遣、与权力的关联……
台湾艺术家林是弘,于馆内未来的吧台所在进行创作,实现一种如此光亮浸渗吸取周围空间而且由地面幅射至墙壁之地板绘画。一件重拾台湾传统民俗文化之花卉图案的作品,一项对西方美学准则抗拒的动作。
总而言之,东京宫于欧元年巴黎人的期盼下风光开张,仅管夜幕低垂,人群仍大排长龙不断涌入,首日开幕记者会当夜即有八千专业人士挤进馆内,加上安排的一连串艺术活动、现场表演,往后三日的免费开放,盛况更是持续延烧。一般艺术中心罕见此种情况,民众拥抱当代艺术,愈加助长东京宫未来冒险的艺术前锋气势,这也预告了东京宫将是以后巴黎甚且是欧洲一个年轻流行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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