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六祭之五
小背
小背其实不叫小背,但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倒霉鬼,所以大家都这么喊他。
这事不能怪别人,小背从老家来到这个大城市好些月了从来没走运过,才下火车就被人用臭袜子裹着的一沓废纸骗走了身上所有的钱。当天又被位长着板砖脸的大嫂硬拉到远郊的小旅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板砖脸发现小背真的身无分文直接给了他头上两板砖,还扣下了他所有的行李。当满脸是血的小背蹲在路边发愁的时候被居委会充满警惕性的大妈发现了,很快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幸好派出所里有个老头是小背的老乡,小背才成为了“被害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
老头是个好心人,向板砖脸要回了小背的行李又带他去包扎了伤口,临走时还塞给他100块钱,小背看着老头的背影感动的哭了。
小背买了几个馒头边啃边看中介所的招工信息,突然有几个人冲上来架着小背就走,小背使劲挣扎着,因为嗓子里堵着没嚼烂的馒头,小背拼命喊“救命”却只发出了“呜呜”声。在一辆大汽车上小背停止了挣扎和喊叫,因为有个比猪瘦不了多少的胖男人告诉小背是领他去发财的,小背看到车上坐着二十好几个人呢,就安静的蹲在了车厢角。
车子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后在一大块棉花地前停下了,小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棉花地,漫山遍野都是棉花,小背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这里像片云海!”,小背觉得自己挺有文采的,忍不住有点得意的笑了。
转眼,小背已经在“云海”里“飘”了一个星期,虽然双手被棉籽扎的没一块好皮肤,但是每天小背采回的棉花都是最多的,胖男人答应小背——如果小背成了“采花状元”除了工钱外还奖励小背一张回老家的机票,“我还没坐过飞机呢!”小背躺在被窝里美美的憧憬着。
随着大家的努力,棉花田由白变黄了,小背弄的满身都是棉絮,远远的看上去像个雪花包裹的大炭球。按照胖男人的许诺小背不到一个月就赚了6000多块,明天就能够将钱拿到了“这下妹妹上大学的学费不用愁啦!”,小背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为了庆祝工作顺利结束,胖男人买回好几头羊来犒劳大家,小背坐在火炉边闻着锅里的肉香口水直流,那一晚小背喝了很多酒,醉倒在棉花地里还做梦都在数钞票。
西部的天气很奇怪,白天热的人恨不得把皮剥掉,晚上却又冷的人恨不得把自己放火上烤,随着酒精带来的燥热消退,小背被冻醒了。小背迷迷糊糊的向茅房走去,走到跟前却找不到茅房的门了,小背挠着屁股转了个身,还是没有茅房的门,“奇怪呀!茅房被人拆了?”,小背睁大了眼睛茫然四下张望,借着月光小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应该是沙漠吧?”小背觉得脚底下非常软和,用手摸了摸的确都是沙子,和他一起拾棉花的人都躺在这里,还都歪七扭八的睡着,有个得鼻炎的嘴巴大张着,口水吊的好长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小背抱着头痛哭起来。
有个会辨认方向的同伴带着小背他们直往北走,小背觉得很累,但是不敢休息。没有吃的也没有水喝,胖男人搜光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连车辙印子都抹的干干净净,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往前走,不然等太阳出来就全完了。不知道走了多久,小背开始在继续走下去和坐着等死之间做斗争,大漠的日出很壮美,整个东边的天空和血一样红,小背在晨光的照耀下用手扶着腿往前艰难的迈着步子。
一个偷猎黄羊的救了小背他们,指给他们一处泉眼,有两个同伴想抢偷猎黄羊的干粮和水,被一枪一个给放倒了,小背干漱了半天口朝那两具尸体吐了口吐沫。
小背回到城市又去找派出所的老头,这回老头什么都没有给小背,打了几个电话后老头带小背到保安公司去报了个到。穿着保安制服的小背觉得自己最少是半个警察了,可是保安公司只给发了个胶皮棍子,“至少应该是带电的嘛!”小背觉得挺遗憾的。
小背看守的那个小区很大,有近千户人,基本上都是外地来做生意发了财的,还有一些大公司的职工,进进出出的都是很有派头的样子。小背念过初中,所以被头儿安排着登记进出小区的出租车,头儿夸小背字写的好看,让小背和他住一个宿舍,别的宿舍都是住8个人,只有小背和头儿两人一个宿舍,小背特别高兴干活也更加卖力了。小背觉得头儿这个人很好,从来不低看他,所以经常给头儿泡泡茶、擦擦皮鞋什么的,偶尔还帮头儿洗洗衣服和床单。头儿经常带着女人回宿舍,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让小背去值班室睡,小背不明白头儿怎么那么大本事能经常换女朋友,每次带到宿舍的都不是同一个人,问别的保安,他们也只是笑笑而不回答。
小背在老家也有个女朋友,后来嫌小背家穷嫁到外地去了,小背摸过她的手,她的手很硬都是老茧。小背最喜欢吃女朋友用手翻炒出的瓜子,每次和小背见面,女朋友就在炉子上放个平底锅,倒进去些瓜子,女朋友用手慢慢的拨拉,香味一点点渗出来,瓜子拨拉熟后两人一块磕,谁都不说话,等光剩瓜子皮时小背就该回家了,女朋友每次把小背送出院门都会在那里守很久,有时候小背走出老远了还可以看见她。上次妹妹来信要学费的时候提到过:女朋友已经大肚子了,肚皮非常尖,可能会是个男娃儿。“那本来应该是我的儿子!”小背学会了一个新词——郁闷,每次想起女朋友,小背都郁闷的要吐血。
头儿家里出了点事,把保安们叫到了一起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说是过两天就回来,让大家认真值班,临走时吩咐有什么事由小背负责。小背从出生开始这是第一次管事,心里特别激动,但是巡视了好半天小背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可负责的,保安们依旧各干各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人管。
小背感到很失落,还好本来小背就不愿意管别人,在小区里溜达了一圈当领导的新鲜感和失落感也就都没了,吃过晚饭后,小背回到宿舍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涛哥在吗?”,小背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床头,小背吓了一跳赶忙坐起身。女人穿的很少,手里掂着瓶酒四处张望着,女人的身上很香,小背快被熏晕了,但还是想多闻闻。“你…你是头儿的女朋友吧?”,女人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女朋友呀!我还是他老娘呢!”,“那个王八蛋今早上打电话约我来的,怎么那个混蛋等不及出去吃野食了吗?”。女人生气的手一挥,黑色吊带背心的带子顺着动作滑下了肩膀,露出了半个白花花的奶子来,小背的脸烧的快冒烟了,紧张的浑身发抖。
在老家的时候小背也见过大嫂们奶孩子,老家的大嫂奶孩子从来不避人,不管在忙什么活计,只要孩子饿立刻就撩起衣服把肥满鼓胀的奶子就势塞在孩子张大的嘴巴里,然后继续忙自己的活计。眼前这个女人让小背感觉特别异样,喘不过气的拥塞感迅速窜到了下体,小腿肚子有些发软,小背很重的倒在了床上。女人凑上来抚摸小背的脸,女人的手很软一点不象小背女朋友的手,小背闭上了眼睛任由女人动作。
爬在女人身上的小背哭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小背明白了原来女朋友是可以用钱来买的,可以用很多钱买她一辈子,也能够花较少的钱买她一夜,虽然这些较少的钱也是小背近一个星期的工资,但是“女人真好呀!”小背想。小背身子有些发飘,腿脚也有点不听使唤,保安们都暧昧的看着小背笑,小背挺不好意思的,不敢和他们对视,眼神飘忽着一碰就躲开了。
买了头儿的女朋友让小背再见到头儿时特别不自在,但是头儿很大度,什么话都没说,还是像以往一样对待小背,小背也还是经常给头儿端茶、擦鞋、洗洗衣服什么的。
保安们都说小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闲暇的时候经常哼小曲儿,还买了双名牌皮鞋穿在脚上,没事就摸出块布来擦拭几下,看那样子已经有几分像个城里人了。小背听大家这么说很开心,就掏钱请大家喝啤酒,喝啤酒的时候保安们又说了许多让小背开心的话,比如连升三级、早得贵子之类的,有个干瘦的家伙还说小背像美国总统,小背听的很受用。
成为了城里人的小背近来老是发低烧,小便也特别疼,夜里裤裆里又疼又痒,弄的小背整晚的睡不着觉。睡不着觉的小背特别爱出汗,汗水就跟海浪一样,一层还没干透,另一层又把衣服被褥全打湿了。头儿被小背吵醒了好几次,刚开始还没在意,后来发现小背总是这样,就硬把他拉到了小区外出租房的小诊所里。化验单出来了,头儿笑话小背:“就那么一次就中标了!你小子是不是不会用套呀?”,小背低着头,羞的忘记了裤裆里的疼痒。
给妹妹攒的学费都被小背用来治病了,小背特别沮丧。裤裆里好了后,小背还是会想起女人,想起女人在自己身上到处游走的手,“那手真软,像没有骨头一样”,小背已经很少想起自己那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朋友了。
小区里连着发生几起盗窃案,还有个当官的半夜喝完酒,刚进楼门就被歹徒抢去了钱包和手机,业主们都在责骂保安的无能。保安公司的领导紧急召开会议,会上领导严厉批评了头儿,说是给七天时间,如果抓不住歹徒就赶头儿回家。小背很替头儿叫屈,也很想帮头儿一把,从那天开始,小背每晚都守在小区花园的一棵大树上,从那儿可以看到进出小区的每个路口。
连守了三晚,小背都没发现什么,小区里却又发生了两起盗窃案,业主们都被惹恼了,冲进物业公司把那里砸了个稀巴烂。有两种人不怕被偷:一种是什么都没有的,另一种是什么都有的,这两种人都能够让小偷吃不准该拿什么。小背的全部财产都在内裤的暗袋里,再有值钱点的就是脚上买了没多久的名牌皮鞋,所以小背很不明白小区里的人怎么会对被盗这么愤怒。卖冷饮的老爷子说那其实不是愤怒,而是恐惧!是以愤怒形式表现出的恐惧!因为对偷盗者的一无所知,业主们感觉自己在被人窥视,随时都有被害的可能,而收了管理费的物业公司理所应当的成了业主们暂时消除恐惧的对象。小背对老爷子的这些话似懂非懂,老爷子告诉小背:“连着守三天都没看见,那么歹徒肯定没出小区,是内贼!”,这句话小背听明白了。
小背按老爷子的指点换了个蹲守的地方,那个位置是老爷子精心挑选的,可以从小区这头直看到那头。午饭刚过,忙活着上班的人都走了,天太热,没什么事的人大都猫在房子里睡午觉,小背也困的直点头,迷迷糊糊的小背看见头儿从一栋楼里出来,怀里抱了好些东西,走的特别快。小背想喊的,但是没喊出声。
小背等头儿进了宿舍楼,才走出蹲点的地方,慢慢向头儿刚出来的那栋楼走去。在顶楼,小背发现有户人家防盗门被撬坏了,走进去看到满屋子翻的乱七八糟的,小背蹲在了地上,很久都起不了身。
警车开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小背被押上了警车,许多人在指指点点的骂小背,还有小孩向小背扔脏东西吐口水。透过警车的玻璃,小背看到头儿在和警官说着什么,警官回头看着小背轻轻点着头,另一个警官抱着从小背床低下搜出来的一包东西。小背回过身,双手用力的握着警车内的栏杆,死命的拉着。
小背的妹妹每学期前都能收到一张汇款单,汇款人栏填着小背的名字,一直到她念完了大学,有人说是头儿寄的,有人说是卖冷饮老爷子寄的,还有人说是派出所的老乡寄的。
浮生六祭之六
梨花街3号
何养性和李风弱的友谊已经有20多年了,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铁哥们。何养性又矮又胖须发浓密皮肤黝黑,而李风弱又高又瘦天生少毛面色苍白,两人还经常穿着一样款式和颜色的衣服,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再没有幽默感的人看见这俩人也会觉得有种漫画效果。
上高中的时候两人都迷恋上了收集女人的内衣,不同的是何养性只是收集来偷偷欣赏,而李风弱喜欢贴身穿在身上,关于这一点李风弱很看不起何养性,说他不够真诚。有一次何养性把李风弱换下的一条蕾丝内裤错当成邻家小妹的给收集了,还放在鼻子下面猛劲嗅,却越嗅越不是味道,等弄清真相后吐了好半天,两人差点为这事给闹翻了脸。后来何养性收集女人内衣的时候被一个大妈发现,幸亏李风弱挺身相救,才顺利逃脱,两人的友谊才再次复苏,而且比以前更加牢固了。
两人带着这种革命同志般的友谊考入同一所大学,又进入了同一个院系,学了相同的专业,理所当然的被分在同一个宿舍。宿舍里的人太多,两人为了安全都停止了收集女人内衣的爱好,刚开始两人还不太习惯,总觉得生活中缺少点什么,由志同道合的爱好延伸出的牢固友谊也有点动摇。后来李风弱夜里小解的时候发现从卫生间的阳台上可以直接看见对面女生宿舍楼的卫生间,两人才又有了新的延续友谊的秘密,何养性还把自己的德国望远镜交给李风弱保管,李风弱对这种信任特别上心,总是把望远镜擦的一尘不染,每次使用完后都细心的用细绒布包好,藏在床底的密码箱里。
最近几天李风弱发现何养性总是鬼鬼祟祟的,白天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还经常晚上溜出宿舍去好半天才回来,有时候还用被子摆个人型出来干脆整晚不回来,李风弱对此非常不满。李风弱想警告何养性这样跑单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但是转念一想忍住了,好奇心占了愤怒的上风,李风弱决定偷偷跟踪,看何养性到底在干什么。
过了几天,李风弱感觉何养性又要出去了,就特意提前回到宿舍,窝在床上睡觉。晚上宿舍楼熄灯后李风弱微闭眼睛、支棱耳朵全力注意着何养性的动向。果然!熄灯才半个小时,何养性开始行动了。做完堆假人等一系列伪装后,何养性跑到李风弱的床前瞅了瞅,李风弱装的很像,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何养性放心的出门了,李风弱小心的跟在后面。通过宿舍楼外的两根消防水管道,可以很容易的避开看守宿舍楼大门的老头,顺着管道滑到楼底就是学校的南围墙,围墙被人长年累月的攀爬形成了许多容纳手脚的小坑,轻松的翻过围墙再往南穿过一条100多米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就到了这个城市的城郊分界线——梨花街。
梨花街是条很特别的街道,最早时候是一大片梨园,离城市还相当远,每年梨花盛开和梨子熟了的时候这里才会聚来大批的人。现在城市已经将梨园半吞没了,除了路边的装点,几乎没剩几棵梨树。当年种梨的果农在梨花街两边盖了许多漂亮的小楼,用来租给从各地汇集到这里谋生的人,因为是城乡结合部位,市上和乡里都对这个地方不怎么管束,只是偶尔警车会从这里带走几个人,据说都是没有办理暂住证的民工。这个城市的居民几乎都知道梨花街什么都有,特别是在晚上,有钱的或没钱的都能够在梨花街找到想要的东西,特别是那些法律所不准许的东西。
何养性越走越快,李风弱小跑般跟着才没被甩掉,跟何养性当朋友20多年了,李风弱第一次发现何养性两条粗短的小腿能走这么快。在一幢小楼前何养性停住脚步,警惕的前后左右的张望了一遍,李风弱赶忙躲进路边的一棵大梨树后面,惊出了满头的冷汗。等李风弱从树后探出头张望的时候,何养性已经不见了,李风弱环顾四周确信不见了何养性,这才慢慢走出藏身的地方向小楼走去。
“梨花街3号!”,除了门牌号小楼没有别的标志。李风弱绕着小楼细细打量,小楼有四层,临街的这面贴着绿色的瓷砖,其他三面都是水泥墙,楼顶覆盖着仿古的琉璃瓦片。小楼门口立着一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因为规格太小的缘故显得很滑稽,古铜色的防盗门紧锁着,从门里面透出股腥臊焦臭的味道,特别难闻,李风弱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正在李风弱犹豫的当儿,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妖艳的女人站在门口面带媚笑的看着李风弱。李风弱跟着女人走进了小楼,小楼里装修的很俗气,用劣质材料堆砌出一种虚假的豪华,复合地板上刚打过蜡,李风弱被滑了个四脚朝天,连爬两次都没起来,女人回过头咯咯的笑着,李风弱脸全红了。
女人穿着大红色的纱质超短裙,浅蓝色的内裤若隐若现,而上身什么都没穿,李风弱跟在女人后面忍不住脑子里浮想连翩。女人光着脚,脚趾甲全部涂成了跟衣服一样的大红色,奇怪的是同样走过刚打了蜡的地板,李风弱后面留下了明显的脚印,而女人身后一点痕迹都没有。李风弱跟在女人身后,渐渐从心底泛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像块不断增大的石头压的李风弱喘不过气。呼吸沉重间,李风弱已经想不起他进到小楼是来找何养性的。
通过灯光昏暗的楼道,女人在一个门上贴着大红“双喜”字的房间前停住了脚步,李风弱被女人拉进了房间。
李风弱横躺在床上,勉强用肘部支撑起身体,女人直对着李风弱缓缓撩起了纱裙,大红色的纱裙与女人嫩白的皮肤一寸寸的交替,李风弱贪婪的看着舍不得闭上眼睛,女人的乳房一颤颤的跳进了李风弱的眼眶。
透过橙黄色的灯光,女人的乳房像两只熟透了的水蜜桃,鼓胀饱满,粉白中映出艳红,表面布满细密的小绒毛,绒毛被灯光催化出金黄色的光,带给乳房一轮细腻的光晕,格外的耀眼。李风弱笨拙的把女人揽在怀里,不知该如何下手去触摸,女人笑嘻嘻的盯着李风弱的眼睛,瞳人里满是挑逗、蔑视和妖娆,李风弱看到在女人的眼中自己的影子是那么卑微与渺小,李风弱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激越的跳动着。
女人推开李风弱,附身褪下内裤,浅蓝色的小布片被女人嫩白的手指揉搓着,渐渐变成了一根可怜的小布条,轻轻并了下大腿,女人丰盈肥白的下身彻底裸露在李风弱面前,两腿间一抹羞涩的淡黑有力的击打着李风弱的双眼。李风弱感到身上特别冷,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冻的嘴唇都在发抖,浑身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仿佛脱光衣物的不是女人而是他自己。
女人关了灯,李风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女人的肌肤比李风弱的手还凉,感受不到一丝热力。黑暗中,李风弱的手在女人的身体上上下游走着,却摸到了越来越稠密的腻滑的液体。李风弱把手送到鼻子前仔细的辨别,味道特别熟悉,像…还没有分辨清楚,女人滑腻的嘴唇堵住了李风弱的嘴,舌头小蛇般钻进李风弱的嘴里,李风弱崩溃了。
女人打开了灯,李风弱瘫软无力的在床上起不了身,黑暗的时间太长,灯光很刺眼,李风弱半眯着眼睛搜寻着女人,赫然看见女人浑身都是红色,正扭过头盯着他阴冷的笑着,雪白的牙齿渗着血丝,李风弱吓的猛的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也满是红色的液体。
女人呵呵笑着,缓缓走到吓傻的李风弱面前,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李风弱的头发也被血浆打湿,一缕一缕的胶结在一起。突然!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撞开,何养性冲了进来,拉起李风弱就往外跑。女人在后面猛追,李风弱回头惊奇的看到随着跑步的动作,女人从衣服开始一点点掉落在地上,头发、皮肤、肌肉、内脏,最后只剩一副血乎乎的骷髅,李风弱被吓清醒了,巨大的恐惧感驱使着他,他加快了脚步紧紧跟着何养性,生怕被落下。
骷髅越跑越快,眼看到楼门口了,何养性将李风弱甩到门前,回身伸开双臂挡着骷髅。“快开门!”何养性大喊着,李风弱用颤抖着手使劲去搬门锁,却怎么也打不开,骷髅把何养性夹在上臂之间,骷髅的肋骨穿透了何养性的腹腔,何养性痛苦的喊叫着,鲜血随着叫声从嘴里喷涌而出,骷髅狰狞的笑着向李风弱逼近,李风弱绝望的倒了下去……
前记:梨花街3号是幢很久都没有人住的四层小楼,据说以前有个从事特种职业的女人住在那里。一天夜里三个流氓袭击了女人,流氓们抢走了女人所有的财物,又拿刀逼着轮奸了她,怕以后被认出流氓们残忍的杀害了女人,肢解了女人的身体。当时楼上还住着10来个房客,却没有一个人敢管,都龟缩在自己的房子里。女人的未婚夫很久以后才知道了消息,到当地派出所去询问破案情况,却久拖而无音讯,小楼的其他房客为了避祸也早就搬了出去。未婚夫抱着女人的骨灰盒,在女人精心布置的婚房里拜了天地后回老家了,因为女人的特殊工作,未婚夫没有将女人的骨灰带走,全部洒在了他们的婚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