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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产生的想法,瞬间隔着时空闻到的时空味道。最近,我常常经历这种幻觉,和昨日重逢,甚至是闻到了当年老家老狗在阴雨天时候的那种味道,突然的三秒钟……凡此种种,我谓之瞬间碎片。
周三与周五的区别
让周三的下午好似周五的下午。并没有远离日常繁琐的工作,但是节日的氛围使得错觉产生,这好似是狂欢周末的到来。
可是对于很多人来说,周末狂欢?不,很多人,是没有周末的。除了清洗堆积了一个星期的衣服,晒太阳,睡懒觉,人们的生活并无不同之处,所以更愿意说人们习惯了做工作的机器,机器式的工作。
吃梨
梨汁水饱满。下午两点的光线还很明亮地打在饱满的梨汁上。光线经过梨汁时候折射出细微的不同色彩光芒来。这使我想起另外一副场景:同样的动作,吃梨的动作,经由一个老妪来完成。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坐在下午两点的椅子上吃梨,这样的画面上看不到老妪的眼睛,也看不到体态,也看不到衣着,只看到嘴和梨。她张开嘴,门牙没有了,但还是有稀松几颗牙齿的,只是不能一眼判断出来而已。她张开嘴,朝向一只饱满金黄的梨,梨被咬下一口,也许是两口,没有门牙也许她早已磨练出具备几乎同样功能的牙床,只是动作费力一点而已,不那么利索,因为这个原因,梨汁从老妪的嘴角慢慢地溢了出来,况且她又没有那么利索地可以快速吸吮一口把那些梨汁吸回去,这样一来,这样一个画面,就是这样,同样的梨,在年轻姑娘那里是饱满的青春,在老妪那里则成了可怜的邋遢。
孤独
孤独的老妪。二十多年以前的孤独小屋里住着这样一位孤独的老妇人。有多孤独?房子有多孤独,她就有多孤独。不,更深。
老人很早没有老伴,瘫痪在床。当一群孩子淘气地从门前走过闹出响声的时候,她会从里面房间的床上伸出一根长长的竹棍,像赶鸡鸭似地晃动那根竹棍。孩子们当这个动作是好笑,嘻嘻哈哈地跑开别处去玩去,玩泥巴,玩野花,玩过家家,而有谁知道老人的孤独,只是想告诉孩子们,这里有一个活着的人。
这真是一种悲哀。
记忆里被老人叫进去一次。孤寡老人的房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一般是没有什么好奇和好感的。黑洞洞,而且明显带着一股异样的霉味。但是那一次,居然厚着胆子进去了,因为她在叫我们进去。那时候我们叫她“四奶奶”的。四奶奶从床头一个罐子里摸索出一把冰糖,塞到我们手里,招呼我们吃糖。除了有糖吃,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会待在那里呢?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那是一种近似窒息的孤独。
因为我还记得,当我并非从她门前经过,而是隔着老远的时候,都曾听见她一个人兀自在那里拍打竹竿的声音,也许是为了惊动鸟雀,也许是为了惊动过往的路人,也许是为了惊动睡着的上帝:这里,还有一个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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