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美色诱惑
(七)
[刘海东笑着站起身来,轻轻握了一下肖晓丽那双柔软纤细的小手:“公安局有这么漂亮的小姐?我还真没见过!”刘海东来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她,不过玩笑归玩笑,刘海东对肖晓丽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男人嘛,没有不喜欢漂亮女人的。]
刘海东副局长已被正式宣布为林海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分管刑侦、治安、内保等工作。这天一大早,他在办公室看着各分局报上来的每年各种案件的发案数,眉头紧锁。一方面感到林海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凶杀、毒品、走私等犯罪现象不断。就在昨天,林海市郊又发生一起凶杀案,凶手残忍地将死者肢解。林海的社会治安环境亟待严厉整治。另一方面,深感责任重大,这么复杂的关系网络,单靠一两个人能有多大力量去扭转乾坤?他有些信心不足。还有,关于红牌酒店的说法他就听了一大堆。甚至有匿名信写到他这里,说应该查查红牌酒店的问题;说什么吴德茂的酒店里有人非法持有枪支;还说从红牌可以牵出林海市一大批高层贪官等等。听说市检察院也收到过不少这样的匿名举报信。当然,无论是公安机关还是检察机关,这些都是需要证据的。面对眼前的情况,刘海东只有两条路,要么睁只眼闭只眼,稳稳当当在林海挂职两年,然后回省厅提一个副厅级;要么,就要舍得一身剐,甚至用生命来捍卫正义。他选择了后者。刘海东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天空还是那样的蓝,空气也是格外清新。
专线电话铃声打断了刘海东的思绪。是孙志忠副厅长打来的。两人约定,尽量避免用普通电话机通话。孙副厅长说:“海东,你的责任重大啊,有什么困难先告诉我,我会尽力,并且永远站在你这边。另外,龙厅长让我向你问好!记住,证据非常重要,没有证据,谁也推不倒这帮人。”
这时候听到老上级的声音,特别是省公安厅龙厅长对他的问候,刘海东顿感十分亲切,更加有了信心。他将来林海后的一些情况向孙厅长做了详细汇报,并说了下一步工作仍要继续追踪调查那起枪杀案。最后,他准备向孙厅长谈一谈自己对红牌酒店和吴德茂的一些看法,孙厅长却打断他:“就这样,半小时后会有人送来我的亲笔信,看后烧掉。”
半小时后,有人敲门,是杨全。刘海东才想起昨天杨全打电话来说要汇报市郊的那起碎尸案。刘海东客气地请杨全坐下,并给他沏茶,最后和杨全坐在沙发上。
杨全掏出笔记本,一本正经地向他汇报:“昨天夜里8点,一辆出租车载客到郊外正要返回时,车胎忽然瘪了。他下车换轮胎时发现路边的水沟里有一个人造革的黑包,司机以为是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吓晕了,是一条人的大腿。我们连夜就赶到了现场,经法医对尸体的腐烂程度的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应在20个小时之前,也就是2000年4月15日晚上8点左右。这是一具男尸,身高1米75左右,年龄在25岁上下。根据现场勘察,这里不是凶杀的第一现场,我们正在收集各方面的证据,包括寻找死者其他身体部位。”
刘海东身体向杨全那边倾了一下,认真地问:“现场还有什么东西?”
杨全警觉地往后看了看门是否关好,然后压低嗓子说:“一件灰色的西服。我们找到了那天在红牌酒店吃饭的那个顾客,他说这件灰色的西服像是那个面蒙黑纱的男子的。那件西服到也特别,倒不是说这是件什么牌子的西服,关健是这西服的领口上别了一朵银色的胸花,胸花的图案像是一个弯弯的月亮。”
刘海东声音不觉提高:“如果这人真是向吴德茂开枪的那小子,他为什么又会被杀呢?是不是吴德茂……”
杨全立马打断他的话:“对不起,刘局,我有点内急,要上卫生间。”边说边就像憋不住似的,一路小跑进到办公室套房内的卫生间,然后关上门。一两分钟,杨全就出来了,他咧咧大嘴朝刘海东笑笑,然后拿起包:“刘局,我今天拉肚子很厉害,先上医院去,回头有什么情况再给你汇报。”说着就出门去了。
刘海东忽然觉得刚才杨全的笑似乎很特别,他急忙走进卫生间,洗脸池旁,果然有一封信,他看见了孙副厅长熟悉的笔迹:
海东:
你的猜想没有错,吴德茂和他所操纵的红牌酒店有着很大的问题,多年来,我们一直怀疑这是一个带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但苦于没有证据将他和他背后的人绳之以法。你要找到一切与吴德茂被枪击一案的线索入手,顺藤摸瓜,你就有可能有机会找到需要的证据。你会有一定的风险,但正义的人总是到处都有的。你可以信任杨全。还有孙青逢,这个人人品不坏,只是胆子小、心眼比较小,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他团结在你身边。
志忠
2000年4月17日
“这小子,和孙副厅长的关系还挺铁的嘛,有什么事倒是先向厅长汇报了。”刘海东暗暗笑了笑,他喜欢上了杨全这哥们儿。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唯有这起碎尸案有机会可以通往红牌酒店,但也有可能根本就通不到。不管怎么样,这条线索是不能放弃的。
下午参加机关党委评选优秀公务员的会,会议气氛热烈,看得出来大家对这个评选很重视。会议开到晚上7点才结束。刘海东心里一直牵挂着那起碎尸案。他想,按照杨全办案的速度,这两天一定会有一些结果。连日来,由于方方面面的工作,还有胜海小区杀人一案牵扯了太多的精力,每晚几乎都是12点钟以后才睡,刘海东大多数时间就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今天,正好手头还没太多的事,就准备回到市局分给自己的两居室好好睡上一觉。没想到陈明匀局长见刘海东前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跟了进来:“走,海东,你嫂子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肉,一块回家吧。”刘海东心底有些感动,他想说不去,但最后还是在陈局长的说服下上了他那辆红旗车。
这是他第一次去陈明匀家里。陈局长住在市公安局的宿舍楼里,三室两厅的房间布置得大方、豪气,一股淡淡的法国香水味弥漫在宽大的客厅里。墙上挂着几幅著名画家的字画,两盆名贵的君子兰放在墙角红木花架上。陈明匀的夫人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做饭,听见刘海东进门忙出来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这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手腕上戴了一块价格不菲的劳力士手表,脖子上挂了一根俗不可耐的很粗的黄金项链,保养得体的脸部和不惊不喜的面部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官太太。
“嫂子,这又何必呢?在外面吃也花不了几个钱,看,这还把你给忙的。”刘海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陈夫人在厨房里大声说:“家里做的比外面的好,不信,你问老陈,他这几年在外面吃饭,把身体都吃坏了。”
陈明匀在一旁笑笑,指着那部落地式大屏幕电视机旁挂着的大照片说:“这是我儿子,今年二十一岁了,在新加坡读大学,去年才送出去的。”陈明匀的眼神里充满了父爱和骄傲。
“孩子不在身边,你们也怪寂寞的吧?”刘海东说。
“他不寂寞,他的另一个儿子还常来陪他说说话呢!”陈夫人显然一边做饭一边在听着外面客厅里两人的说话内容,她在厨房里大声对刘海东说着,然后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走出厨房放在饭桌上,接着说:“就是他的那个侄子,现在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叫陈城。老陈,有机会你介绍两个人认识一下,海东来这里时间短,让陈城给多介绍介绍几个朋友。”陈夫人说完又回到厨房忙乎起来。
陈明匀未置可否地“嗯嗯”着。
趁着饭还没做好,陈明匀和刘海东在沙发上谈了一会工作上的事。陈明匀说:“市郊那起碎尸案的尸源找到了,是一个街上的小混混,可能是流氓之间内讧。哎,林海的流氓团伙被我们打掉了好几个,社会秩序有了很大的好转,但是,这些流氓总是像韭菜一样,割掉一茬又长出一茬。”
刘海东忽然想起自己今天下午到现在还没开手机,杨全肯定是找过他没找到,要不然,他一定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不动声色地听陈明匀局长说完,便说:“如果这只是农家小院的韭菜,我们不仅割了它,还要把那堆土都给挖走了,看它还长不长,关键是怕这些韭菜长在水泥地上,要铲除还得费很大的劲。”刘海东说这话时并无针对性,但见陈明匀在一旁像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夫人将酒菜摆了一大桌,三人有说有笑地围坐在饭桌旁,准备吃饭。这时,陈明匀的手机响了起来,模模糊糊中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陈夫人有些醋劲地说:“又是她吧,什么事啊!”
陈明匀有些生气,又不好当着刘海东的面子发脾气,他尽量用缓和的口气说:“你这个当干妈的,干女儿来了也不高兴?”
门铃响了。陈明匀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女子从房间柔和的光线下款款走来,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女人,长长的直发及至腰部,白净的鹅蛋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妩媚动人。苗条的身材上着一套今年春季最流行的休闲米色衣裤。刘海东想,难怪陈夫人吃醋。
女子并不介意陈夫人不太热情的态度,热情地叫了一声干妈好,然后大方地伸过手来:“刘局长,你好,我是肖晓丽。”
陈明匀在一旁介绍道:“这是我干女儿,她在市局办公室工作。”
刘海东笑着站起身来,轻轻握了一下肖晓丽那双柔软纤细的小手:“公安局有这么漂亮的小姐?我还真没见过!”刘海东来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她,不过玩笑归玩笑,刘海东对肖晓丽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男人嘛,没有不喜欢漂亮女人的。
这顿晚饭不知不觉吃到了夜里11点。刘海东准备告辞,陈明匀便对肖晓丽说:“你俩顺路,送送刘局。”
刘海东坐进了红色的凌志车里。肖晓丽潇洒地启动车辆。刘海东随口问了句:“这么漂亮的车,谁的?”
“我的啊!”肖晓丽侧脸看看有些狐疑的刘海东:“我这可是正大光明的,我有一个远房表兄在香港做期货,他发了财就送了我这辆车。不过,我也是有代价的,我把妹妹嫁给了他。”她边说边笑了起来。
车到了刘海东住的楼下,刘海东住在二楼。肖晓丽执意要送他上楼。门道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坏了,刘海东站在二楼楼道处,在黑暗中全身摸索着找钥匙。这时,他感到一阵温热的异香紧贴在他的耳根后,顿时从里到外升腾起一股热血,他感到有些眩晕。门终于打开,那具温热的躯体越靠越紧。忽然,他推开了她,然后打开灯,白炽灯强烈的光线就像一架快速降温的机器,刚才体内升高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恢复到理智的状态。肖晓丽站在一旁,明晰的大眼深含期盼:“我能进去坐一会吗?”
刘海东想起孙副厅长的话。于是,客气中带有些冷漠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明天还有好几个会,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肖晓丽有些尴尬,旋即大方地说:“好,局长大人,我们是好朋友,晚安。”说着便出了门。不一会,楼下响起了车辆缓缓离去的声音。
·第四章 地下室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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