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咖啡店。
店面不大,但至少精致。
安恰说我是个散漫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归整与纪律。
我知道她说的很对,打从上大学的第一天开始,安恰就很明白的给了我这个答案。所以我很佩服她。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安恰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会自然地运用自己的优势去获取属于自己或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反正只要她喜欢就好。
安恰很漂亮,是那种男人一见就迷上的那种,所以我知道,有她在,我的爱情梦很难圆上,因为我们经常的容易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而这之后,最终的结果是她挽上了他的手。
所以安恰说,蒜蒜,你的爱情鸟没有到。
这也许是真的,至少我的爱情鸟飞上的是安恰的枝头,不是我的。
我是一个不懂得说话的人,经常很容易得罪一个人,有的时候甚至闹的非常的不愉快。安恰说,我的咖啡店能活下来,真的不容易。我也知道不容易,所以我总是尽量少说话,我想,至少我的微笑杀不了人,甚至迷人。
我的店叫归属。
很有气氛的那种,开在一所高校的门口,所以顾客很多都是学生。
我喜欢看到清新的面孔和稍显焦躁的眸子。那对我来说是种向往,毕竟我做不到这些了,安恰说,我们都老了。
安恰今年嫁给了一个男人,大她十一岁。
安恰说她爱他。
其实我知道安恰爱的是他的钱。
我孑然一身。一直都是。
偶然被家人拖去相个亲,或者是见个感觉不错的网友。
虽然结果都是有始无终,但至少有了些经验。
最近,店里经常出现这样一个人,总是喜欢带着口琴。然后要一杯摩卡。
他的头发很长,有的时候散在肩上,有的时候用牛皮筋束成马尾辫。
他频繁的出现吸引了我店里的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因此,这几天店里的生意格外好,真是托了他的福,这些女孩子基本上天天来坐一会。
那天,我注意了这个男人的口琴,其实,我真的不懂这些。我根本分不清口琴与其他的乐器的区别。
银色的,很干净。每天,它都很安静的被男人放在自己的右手边。
我告诉了安恰,她说,这是个忧郁的男人。
然后她说,喜欢上了,就说吧,你也不小了。
我很小心的看看她,喜欢上了,也不会是我的。
安恰掐了我一下,很疼。
后来,我知道这个男人叫三庆。
很土的名字。
名字是从那些漂亮女孩口中听来的,我真的觉得她们很厉害,对于自己关注的事情,总是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结果。就和安恰一样。
安恰说,她们也不行,至少,她们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间咖啡店。
我说,你知道?
安恰神秘地看了我一眼,还不是这里的老板娘。
我倒希望是这样,至少这还能证明我有那个魅力,但我知道不会,因为我没有这个魅力,所以我掐了安恰一下,你死去。
安恰坏坏的给了我一个吻,宝贝,别轻看自己。
安恰每天都很无聊,所以她都会过来帮我看看店。我也有很累的时候。
三庆还是天天来,一杯摩卡,一个晚上。
但不同的是,再不是一个人,他的对面是美丽的安恰。和一些甜蜜的微笑。
我挺恨安恰,她坏了我的生意,那些女孩不大来了,都是因为她的出现。
人家是客人,又不是什么招财进宝的东西,你少来。 安恰给了我一个迷人的白眼。
我还了回去,你都是已婚妇女了,还不老实点。
已婚妇女就不允许有男性朋友了?安恰拿起她名贵的包包转身离开了店,走的异常的潇洒。
她真是幸福。
我养了一只刺猬,叫醋二。
它两岁。很懂事。
我每天都会把说不出来的话告诉他。包括那些得罪人的。看到它无辜的眼神,虽然有点心疼,但还是要说, 要不然,我会憋死。
“醋二,为什么我没有人要?”
“醋二,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想骂人?是不是你惹得我?”
“醋二,三庆蛮帅的,就是木了点,又被聪明的安恰阿姨勾搭去了。”
“醋二………………”
醋二很不耐烦的转身把屁股对着我。
我只能叹气的去睡觉。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
我的爱情啊!
很美丽的一片天空下,我发呆,手托着脑袋。
安恰走过来说,蒜蒜,我不快乐。
安恰,你的爱情和金钱都有了,你还不幸福?
什么是幸福,你懂吗?
我木了。
这是一个梦,不知道美不美。
不过还没有等我想完,安恰的骚扰电话就把我唤起了。
蒜蒜,我恋爱了。
谁个?
嘿嘿,还有谁,那个帅帅的三庆啊!
天,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
我就知道,安恰是个爱情速食主义者,每段感情都来的那么有魄力。
到咖啡店的时候,安恰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的面前放着的依旧是那杯卡布其诺。
还有,一只口琴。三庆的。
今天的她有点沉默,只是坐在那边看着我忙碌的身影。
现在还早,没有什么客人。但我不知道应该和安恰说些什么,我只是在找着很多很多事情来做。我一遍又一遍洗着已经洗过的咖啡杯和咖啡壶。我一遍有一遍地整理流离台上的东西。
蒜蒜,你忙完没有?安恰点了根烟。
啊?你终于说话了啊,我还以为你准备沉默到什么时候。我笑着看着她。
你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恋爱了。
我知道。
是三庆。
我知道。
昨天的事。
我知道。
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蒜蒜你在装什么?你喜欢三庆,我知道。安恰深深的把烟吸进去。又轻轻的吐出来。
安恰,你来是对我示威的,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和你争。我靠近她,把她的烟夺过来,我受不了烟味。
安恰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你很笨,你可以抢啊。
不,不是我的我不会抢,你说过,我的爱情鸟没有出现的。
我觉得三庆是。
但他现在属于你。
随便你吧!安恰把口琴递给我。把这个还给他。这次我不和你争。
三庆来了,手里没有攥着口琴。
摩卡我送了过来,口琴一并送上。我没有说话。我不 知道该说什么。
三庆的眼睛里有种伤感。其实这个伤感他一直都有,只是今天的越发明显,或许是我靠的太近,抑或是这只奉还回来的口琴。
我请你喝杯咖啡吧。三庆突然对我说。他的眼神我抵制不了。
我坐了下来,要了一杯蓝山。
你叫蒜蒜?
是的,三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很有名,你不知道吗?
他笑着,是吗?
安恰经常和我说起你,说你是个可怕的女人。
我是。我从不否认。你怕吗?
他喝了一口咖啡,眼神紧紧盯着我。
他没有再说话。
我也只是喝着咖啡。
到三庆走为止。
我承认三庆对我很有吸引力,但我们的话题很少。我不敢多说话,我怕我多说了,那些的恶毒的话又要冒出来而他也不是个很能说的男人。至少在我面前。
我承认,我们不适合。
我的爱情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安恰说,蒜蒜,你为什么不努力一把?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找什么。?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能变聪明一点吗?
不能。
我真受不了和安恰谈论这些,她总是给我一个前提,让我去摸索,但我总是笨的找不到过程和结果。
安恰还是原来的安恰,她依旧把自己打扮的漂亮、迷人。眸子里蹦出来的尽是那些风情万种。她的举手投足尽是说不完的诱惑。
但安恰再没有和三庆说过话。
我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认为三庆适合我。三庆是我的。
安恰很固执,一直以来都是,她会恪守她认为对的事情。对我,更是。
所以,我和三庆有了第二次一起喝咖啡的机会。这次是我请他。
三庆,我们交往吧。我直接的说出来。
三庆嘴角一扯,为什么?你很奇怪。
我说,安恰说你适合我。
三庆笑了,安恰也和我说过。但我没有当真。
但我当真了。
你喜欢我?三庆问我。
是啊,我喜欢你。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安恰?
你比安恰还固执。我离开了他,回到流离台。
三庆目送着我,嘴角含着笑。
我还是和三庆走到了一起。他追的我。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但我还是答应了,也许有的 事情试试才知道的。
安恰说,你和三庆都很愚蠢。
我握着三庆的手,说,是的。
安恰说,三庆你还喜欢我吗?她很妩媚地说。
我狠狠踢开安恰,滚!
安恰咯咯的笑着,给了我们一个飞吻,潇洒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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