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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悉尼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终于在5月14日拉开序幕,它将历时61天,展示来自21个国家的58位艺术家带来的他们充满创造力和想象力的作品。此次展览的策划人理查德·格里森(Richard
Grayson)的主题为--"(世界也许是)奇幻的"[(The World May Be)Fantastic],他希望通过此展探索关于幻想如何与现实世界碰撞,探讨艺术家使用叙事、模式、虚构和制造的方式来挑战和改变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诠释,技术的增长和世界互联网使真实与虚构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同时也折射出网络建设,文化历史,政治反思和心理探询等多方面的问题。展览的主题很流行而特别,似乎很适合代表一些在视觉艺术领域工作的澳洲艺术家,但他们决不代表澳洲当代艺术的主流或流行的艺术实践。这是悉尼双年展董事会在其28年的历史中首次以迥异的方式决定让一位实践艺术家作为艺术指导来策划这次大展。

本次展览共分八处展场--新南威尔士美术馆(AGNSW),当代艺术博物馆(MCA)、艺术空间(Art Space)、物体艺廊(Object
Gallery)、城市展览空间(City Exhibition Space)、在原海关总署(the Customer House)内新设立的展出空间以及悉尼歌剧院(The
Sydney Opera House)和奥维尔大街(Orwell Street)。其中新南威尔士美术馆作为悉尼双年展重要的展出空间和各种相关活动的主要场所已经有26年的历史了,主要展出装置、绘画、一些电影和录像作品,录代艺术博物馆和艺术空间也拿出全部展出空间,海关总署旧址主要放置大型装置作品,悉尼歌剧院为表演提供空间。双年展还设有很多公众节目,邀请国际艺术家和学者演讲,他们就发生在真实世界的奇幻现象发表各自的看法,以一位科普作家马格力特(Margaret)的演讲基调为主。悉尼电影节也同时拉开帷幕,放映了一些以奇幻和虚构未来为形式的影片,探索真实世界和虚构世界之间的异同。其他关联计划包括2002年5月28日至30日的澳洲文化研讨会,这个研讨会是由澳大利亚通讯技术和艺术部组织的,以澳洲和国际演讲人就使用数字媒材及其市场应用和分配文化产品及服务等广泛议题为特色。
本次展览侧重表现艺术家使用"奇幻·奇妙"的空间,揭示艺术家如何以虚构的方式探索和创造这个世界,去解读平常的事物。他们采用的方式以假定的、幻象的和颠覆为特色。从艺术家们在创造上多样化的手段和方式表现出对另一种世界的创造潜力,暗示人们日常的信仰系统也许可以通过一种想象的,不可靠的和多元的方式去改变和重建。
本届双年展的主题表达了新模式的生活对现有生活模式的解构给人们带来了兴奋和疑惑。它述说了人类文明发展促生的新技术地域的概念在信息传播的通道中失去它原有的意义。无论我们所见和所感知的,高度发达的技术和文化间的影响正在无声而迅疾地改变这个世界的面貌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和观念,在这个过程中,引发了很多穿插和独立的文化空间,生活空间和想象空间;这一切都激发了艺术家的创作灵感。策划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当代文化中这种空间关系和变化。
理查德·格里林希望这个展览比以往推出更多的澳大利亚艺术家,因而展览体现出澳洲艺术家的力量。詹姆士·安格斯(James Angus)以奇异和幻觉的标准,使用了幻想和再现的观念,常常给他的设计模式以奇幻的感觉。他使用计算机软件来赋予物体一种危险的感觉,好像它们受制于极度的外力。大卫·海尼思(David
Haines)有意把拼错的、讽刺的和不可预知的文本与物体或者影像并置,熟悉的语言形式变成了神秘的、错置的幽默,有时产生出不安的效果。彼得·希尔(PeterHill)的《当代理念博物馆》集超级虚构的东西为一体,更像是通过网络获取观念的一虚拟的世界。在他看来,国际互联网是理想的制造假身份的东西。乔伊斯·希特丁(Joyce
Hinterding)的多屏幕装置力求揭开平凡世界隐藏的力量,她利用三维动画和网络空间探索在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之间的碰撞,她的风景和环境作品采用类似技术作为媒材。罗伯特·马克佩厄森(Robert
Macpherson)本次参展作品描绘在澳大利亚内地工作的人们,充满了对这些人的敬意,作品核心反映这些人像艺术家本人一样生活现实和虚构之中。1997年澳大利亚政府授予马克佩厄森名誉退休奖,以表彰他对澳大利亚的视觉艺术所作的杰出贡献。西蒙瑞·吉尔(Simryn
Gill)的作品探索对不同文化构成的"自然"世界的解释,《世纪转折之际的一个小镇》,由40幅摄影构成的,作品中人物没有显示肖像的面孔,从而动摇了作品主题。她钭新奇热带水果,诸如红毛丹果、榴莲以及香蕉等进行变换,使之变成了传统上被视为"灵魂之窗"的东西,放置在肖像在面孔上。这些科幻的混种构成 了我们自然 和文化的世界。她的作品从而对分类学提出了一种幻觉的标准。帕翠西亚·皮西尼尼(Patricia
Piccinini)自称探索"人造和自然之间的似是而非的差别,"自然有机构成的世界暗示给了她人类生理学和技术发展的潜力。对皮西尼尼来说,电子人的天堂已经来临。波佩·爱丽斯/路加·罗伯茨(Pope
Alice / Luke Roberts)装置《母亭》表现外交,宇宙以及信仰系统的权威性等的问题。达伦·锡韦斯(Darren Siwes)是一名澳洲土著艺术家,他的系列作品关于阴影和神秘的夜间景象,吸引了评论界。作品描绘一个男性形象,身着时髦的衣服和领带,站在一片建筑之前。建筑上方的强光使得他上半身的形象投射在建筑物的正面,仿佛他处在一个新的空间中,介乎真实的建筑空间和虚幻的投影之中。苏珊娜·翠丝特尔目前的项目集中于罗莎琳备的身份创造,这是一个考查罗莎琳德生活的作品。本次双年展她展出与罗莎琳德共同进行时间旅游的光盘。哈里·沃治(Harry
Wedge)的每幅作品都在描述艺术家自己的故事。叙述性的画面表现出卡通似的审美感和极端的讽刺内容。他的审美还体现出装饰性的风格,不确定性和力度。具有挑战性的绘画风格有力地表达了他艺术实践的政治倾向。他的绘画主题多样,从国家制度化、社会边缘,以及屠杀和土著人民到大众电视剧。他的作品常常指向某种对抗,同时又含有幽默的意味。此次展览中澳洲艺术家特别关注新媒材,特别是计算机多媒体的技术。这揭示了很多人生活在当今网络时代构筑的电子空间(cyberspace)与我们生活的物理空间(physical
space)之间的关系。国际互联网的在这个世纪的出现极大带动了全球的技术改进,信息连通和传播,也附带产生了虚构身份,虚构情景的现象。因此我们会提出问题:电子空间和物理-真实空间的界限在哪里?由些而产生的社会影响是值得探讨的。在享受一种奇幻感带来的兴奋同时,是否有人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尽管格里森不想需求艺术中的精神层面,但展览提出这些精神借以存在的空间令人着迷,在于这些空间超越了一些法则--境界法则,重力法则或者可能性法则所及的范围。因此展览的内容涉及了对既定的秩序的认知问题。

双年展针对虚拟空间衍生出的现象和若干问题作了探索和质疑,尤其是在网络建设过程中带来的真实空间与物理空间的矛盾。苍鑫的作品探索触觉的经验,某种程度上挑战了西方艺术以视觉为真实的标准,以另一种方式探索真知或世界,他用舌头的感受性在世界艺坛从事表演艺术,用舌头去触知物体对他来说是一种与它们建立接触的精神性的体验,本次双年展他给提供的表演图片是舔长城、罗马的大圆形剧场等。菲力·帕伦诺(Phili
Peparreno)关注数字录像,与一位法国艺术家合作反映日本漫画人物安里,赋予了这个人物形象新的纬度,集中于人物的自传和处于边缘的经历。奥拉·尼可来(Olaf
Nicolai)关注被摄取到的事物的感知及其身份之间的关系,《那西塞施》(希腊神话中的自恋人物)是一件大型的中央有一洼水池的装置作品,是根据古老的神话构想的一个虚构而又真实的自画像。作品中的男性形象趴在池水之前,面对它在哭泣,为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困惑而最终饿死而不像传统的那西塞施那样只是凝视地欣赏自己,揭示了与这个神话反向的目的:池中的水已经不再完美,是非常危险的镜面。维比克·坦伯格(Viberke
Tandberg)作品诙谐地考查了身份和角色之间的关系问题,她把自己克隆,与自身一起成为孪生姊妹,题材来自于日常生活。通过暴露自己和使用变形,她发展了一种多重身份的模式,指向一种不确定性和个人对社会的依赖性。米娃·雅娜基(Miwa
Yanagi)的摄影作品揭示了她对日本妇女消费主义的质疑,以及这个国家对西方服饰的渴望;《我的祖母》是一系列壮观的由计算机制作的摄影作品,通过一群年届十四岁到二十岁的女性来拟想她们在五十岁的样子,技术将她们年老的自我转换出来,她的照片反应出强烈的环境和情景,通过对技术的控制,唤起一个虚拟又真实的世界。塞来斯特·奥拉 卡哥(Celeste
Olalquiaga)致力于对文化在实践上和理论上的援救,她的作品可以视为一种对现代性的沉思。 她对在主流文化中处于边缘地位的过时的物体,对它们在时间中旅行,在死亡中幸存感兴趣。卡塔娜·乔佐弗维茨(Katarzyna
Joefowicz)的作品在微观的水平上探索微缩的世界,使用的媒材是建筑用纸包装和纸版装置,人口稠密和生活单调感是她表现的主题。瓦斯科·阿拉乔(Vasco
Araujo)通过录像、表演、装置、摄影以及文本作为记录的方式创造了一个丰富的另一个自我的世界--一个歌剧女演员,一个表演者。作品邀请观众进入女演员的世界,揭示了女演员模仿和卖弄的生活,她是本次双年展最年轻的艺术家之一。保罗·诺布(Paul
Noble)的作品以艺术,建筑和想象未来的组合为中心。《那不森新镇》充满记载琐事功能,描绘了一幅蓝图,也影射了社会生活的负面。杰佛瑞·瓦兰斯(Jeffrey
Vallance)的作品考察了社会世俗性和宗教性之间不可思议论和奇异的关系,本次展览将展出他真人大小的装置作品,包括尼克松的形象和令他声名狼藉的录音带。
展览还引发出政治问题和社会价值体系的讨论,比如格里森谈精通,"对东方社会主义经济的垮台让(西方)的人们仿佛刚刚感到它带来的影响,对于我们现有的文化的价值和观念不同的另一种世界是难想象的。或许我们的这些观念和价值和其必然使得想象另外一种世界变得愈加必要。"这些话有很明显的欧美中心主义的倾向,但并不妨碍我们反思自身的价值和观念。东方和西方都需要从各自的历史和命运进行自由的思考。
 
西方后现代的文化发展使得人们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发生改变。同时,在各种力量的作用下,人口、文化和资源在全球流动,正在格式化以严格的国家和文化疆界划分的空间。这种文化的迁徙、重置、相互渗透和融合给世界带来了多样性和活力,为人类开拓了无尽的想象的空间,形成了某种虚构的形式和维度。这种虚构的内容也许是对我们生活的真实环境的一种解构和对传统生活方式的颠覆。但艺术作品反映出的人类相互交流的努力和对世界文化相互的渗透的探索,说明这个世界是可以凭借我们先天的价值和理性标准,通过相互间的交往不断地去构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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