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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楠:影像的"布道者"

  • 2008-03-10 09:56:00  来源 :美术同盟  

    春播中的姐妹

     

    精神病院(四川 中国 1990)

     

     

     

    过水渠的少年


        2月29日起,“永恒的尺度-吕楠摄影作品”展在广东美术馆1号、2号、3号、4号厅展出,该展首次展出吕楠全部三部曲作品共225件,是其作品在国内美术馆规模最大的一次展出。在展出开幕前夕,本报记者对赶赴广州布展的摄影家吕楠进行了专访。

        在广东美术馆后街的一个咖啡厅,记者见到了吕楠,简朴的衣着,憨厚的笑容,就像一个敦实的农民。然而,他却是最早被国际摄影界权威图片社、法国“马格南图片社”所选中的中国摄影家。同时,他也是美国《光圈》杂志介绍过的唯一一位中国当代影人。

        中国“最纯粹的摄影家”

        吕楠是中国最富传奇色彩的摄影家,他早期的摄影作品《为无名山增高一米》已经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史上最经典的“行为艺术”的图片之一。他还是最早被著名的美国“马格南图片社”关注的中国摄影师。摄影策展人那日松这样形容他:“他就像一个影像的布道者,一个神奇的传说,但却来无影去无踪……”

        吕楠告诉记者,20余年来,他仅拍摄了三个摄影题材,即用3年的时间拍摄完成了中国的精神病人的生存状态;又用3年拍摄中国偏远乡村天主教徒的生活;用7年完成的摄影集——《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

        因为他的特立独行,吕楠被称为中国“最纯粹的摄影家”。相对于摄影界,他在艺术圈中的名气似乎更大。作为一个“对为了引起轰动的记录与华丽的表现方法不感兴趣”的人。他那种用信仰给艰苦生活一丝慰藉的图像一下就能抓住人的神经,这也许就是摄影的力量。在美术馆展厅内,记者印象最深的是吕楠的《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通过这些摄影作品,会看到镜头下藏人从春播到秋收,从温暖的夏天到寒冷的冬季中,发生在山野和雪水之间的日常的琐碎、散漫与温暖怎样被一个来自异乡摄影者缓慢记录下来。

        拍《四季》用了7年

        为了拍摄西藏题材,吕楠在西藏呆了7年,拿出来的作品精练到仅109幅,张张平静——平静得令人震撼。

        吕楠称,为完成《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他从3500多个胶卷、126000多张底片中精心挑选出109幅纯净的黑白照片,才最终组成了这部在广东美术馆展出的作品,而记者发现,该部主题作品与其他反映西藏风光的图片完全不一样。这部作品以季节为顺序,从春播到秋收,从温暖的夏天到寒冷的冬季,几乎包含了西藏农民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像一幅幅“影像版”的古典主义绘画。

        有一次,吕楠从西藏回来,拎了两旅行包胶卷,这些胶卷日后只能出产有数的几张精品,即使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只要不是本次所需,也一概略去不要。他说,“自己像苦行僧一般生活、工作和学习,并坚信‘好东西是在沉默中完成的’。”

        7年中,吕楠拒绝拍摄所谓典型的、流行的景色与人物,几乎每年,他都有至少一半的时间生活在西藏,最多的一次,他在西藏连续工作达9个月之久。完整的秋收,吕楠前后拍了4次,春播拍了两次。他靠地图选择拍摄地,用比例尺来计算能够步行走到的村子,几乎每天下午,这位自称“没有信仰只有信念”的摄影师都冒着沙尘暴,往返于海拔4000米以上的村庄和驻地。

        吕楠在他拍摄的村庄里,还有一个“神医”的雅号,西藏的一些农村看病很难,每次回到村子,吕楠都会给乡亲们带来各种药物,他还自学很多医学知识,拍摄之余给乡亲们看病,一治一准,时间长了便成了“神医”。 

        震撼的“精神病人”

        在吕楠的三个摄影系列中,最打动观众的应该是拍“精神病人”的那个系列。这一系列是吕楠在上世纪90年代初时拍的。为了拍摄这组图片,他在全国38家精神病院来回穿梭。他说,甚至有的时候感觉自己也成了精神病人。从摄影史的角度看,可以从吕楠的这一组照片中看到法国马格兰图片社的某些影子。

        吕楠表示,正是因为发现了国内外一些摄影家没有走完的路,他才坚定地走了下去。带着明确的问题意识,吕楠花了数年时间,走访了几十家精神病院,面对一万余精神病人,最后才完成了这一堪称中国当代摄影史上十分重要的作品系列。在这一系列中,吕楠不仅用镜头真实记录了中国的另类群体,那些精神病人令人震惊的特殊生存状态,也在很大程度上引起了整个社会对于农村精神病人的进一步关注。
    对话吕楠:

        “我的创作就是为了创造美”

        “拍精神病人是不想走别人重复的路”  

        广州日报记者:当初怎么想到了去拍摄精神病人现状这个专题的呢?

        吕楠:在画报工作5年后,我决定出来做一个自由的专职摄影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一位西班牙女摄影家拍的精神病人生活的摄影集,她拍得很棒,但还说不上完美,还有完善的余地,我想那应该是留给我的。当然,这只是促使我选择这个题材的众多因素之一,最终使我决心全力投入的,是我在拍了第一家精神病院之后,那些精神病人的生活状况使我不能安坐。

        广州日报记者:拍“精神病院”时是否与患者有交流,有哪些困难,想到过放弃吗?

        吕楠:对大多数正常人,即使在视觉习惯上对精神病人的生活也有一种抵触。在拍摄这些患者的时候,我要先找到卫生部开具介绍信,然后在到相关的医院去。拍摄这些患者很困难,开始根本无法交流,他们要不不说话,要不说个不停,有的时候弄得我差点精神崩溃。连我看他们的眼睛都无法聚焦。

        我拍摄的第一家医院北京安定医院,前后共拍了大约38家精神病院和若干患者家庭,困难是很大的,当时交通不便,但我始终没有放弃。

        愿作品比自己的生命更长

        广州日报记者:20多年来,你一直苦行僧似的在外面拍摄,感觉到孤独和害怕吗?

        吕楠:你想想,一个人每天四五个小时步行在路上,连续几个月,每天走的是同一条路,两边都是山,前几天的脚印都还在那里清清楚楚。天天如此啊,孤独极了!如果不看书不听音乐,我会疯的。我除了在旅馆看看电视外,一直都听收音机,我是一个收音机收藏大王。一开始我是每天走在路上就想拍摄,昨天拍了什么,今天拍了什么,明天有可能的话要补上哪个镜头,后来我发现如果天天这么想人会疯的。于是就听音乐,我买了一个MD,一边走路一边听,但有的时候风很大,根本听不清。

        广州日报记者:你西藏的专题拍了3500多个胶卷,编辑的时间足足用了4个月。栗宪庭先生对《四季》有一个说法:“创造了日常生活的经典”你怎么看自己的作品?


        吕楠:我对摄影界使用的很多术语都不熟悉,包括“纪实摄影”。有一次几个朋友争论“抓拍”、“摆拍”,听了半天才明白他们说的是“真实性”问题。回到你说的问题,我只能说,我的创作就是为了创造美,西藏的劳动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劳动,我觉得现在的这种表现方式正适合表现这种劳动:它不仅是真实的,而且是美的。如果真实和美不能统一,我宁可放弃,宁可不拍。我在拍精神病人的生活时就已经这么做了,精神病院里有很多场面非常真实,真实到令人震撼,但不美,我一张也不拍。说到底,摄影就是一个工具,它本身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最终使摄影成为艺术的是摄影师。

        我觉得只要我的作品比我的生命时间更长就可以了。

        吕楠简历

        1962年生于北京。

        1989~1990年拍摄中国精神病人生存状况。

        1992~1996年拍摄中国乡村的宗教。

        1996~2004年拍摄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

        2006年开始拍摄缅甸金三角。大型画册《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2007年1月由四川美术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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