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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置疑地,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像我这样地不断攀登山脉,无论于字面意义上的,还是从引申涵义上来讲,我都成为了一个成就非凡的人。也许这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于四岁那年我感到震惊之后,我可以很简单地滑雪橇而我的哥哥却不会。同时,我渐渐地学会了登山,作为游泳选手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在16个月的时间内穿越亚洲。毫无疑问地,这些部分是源自于一种对自我的补偿和证明。我从来没有界定这种证明的限度,因为我没有任何的榜样可以参照。但更为重要的是我在做我想做的事。
当我家定居在耶路撒冷的时候我就患上了小儿麻痹症导致双腿残疾。但是它并没有妨碍我参加各种活动。至今为止我参与了旅游、长途跋涉、游泳、潜水等各项运动,就是没有打过橄榄球,我还从事绘画创作、纪录片拍摄,面对公众进行演讲,作为百事可乐公司全球餐饮的区域市场和公关经理等等活动和工作。我非常感谢我的家人从未视我为残疾人并且让我尽可能地拥有了一个与常人相同的童年。我在普通的学校里念书,和常人一样参加夏令营,并去适应摆在我面前的各种运动。
我在年幼的时候就开始了体育运动和艺术创作。我3岁的时候开始了水上运动,并在华盛顿的白宫游泳池开始参加比赛。6岁时我住在巴黎,从那个时候开始了绘画课程。
基于成为第二个Perry Mason的梦想,1975年我成为了一个预科生。这个课程前后只有一年。但是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人像绘画课程,也是第一次画裸体模特。当模特脱去外衣,露出她身上绘有的白色斑马纹,我就知道我来对了地方。我觉得这是艺术家地位确立的开始。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斑马线,而是因为我可以真实地感受到那些我描摹的人形。在6个月的人像绘画课程中我完成了500幅作品。从这之后,只要有模特愿意安静地坐下来,我再也没有错过任何一次女人像写生的机会。
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我取得了学士学位,我主修视觉传达,副修纯艺术。在大学期间,我学习了各种各样的艺术风格和形式,从铜版画、抽象画到彩色玻璃画,从动画片到摄影。之后,我在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取得了绘画专业的硕士学位。
搬到加利福尼亚之后,我开始参加残疾人体育竞技比赛。它给了我第一个与那些在生理上也有残缺的人的竞争机会,这是20年之前的事了。从那以后,我参与了无数的国际赛事,并且至今我依然鞭策自己参与竞技。
我与中国的缘分开始于1984年在加利福尼亚大学的水墨画课程,以及此后在台湾学习的书法艺术。我在台北的Chun Da大学拜师于世界闻名的Liang Dang Fong老师。接着便开始了游历亚洲的旅程。
1985年6月夏天,我开始了想象中的在亚洲的独自旅行。我先飞到了香港,然后又作为水手的一员,乘坐外部长为150英尺的帆船Ji-Fung号来到菲律宾。然后我沿着珠江逆流而上第二次进入中国。幸运的是,我在台湾学到的汉语得以让我在旅途中应付基本的对话,比如如何找到厕所,如何购买火车票等等。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游遍了中国的东部和中部地区,攀登了五岳中的两座名山。我搭了一辆卡车进入西藏,并花了好几个星期的时间在那些神圣的寺院里作画,其间常有一些快乐的僧侣出入。租了一辆废弃的公交车我就加入了一个旅行团队,花了5天的时间穿越了藏南地区,之后我徒步进入了尼泊尔。
我在加德满都的那间小房间里度过了最初的三天,画了一幅鱼尾状的山脉,我用它换了一个200米变焦的宾得相机。之后我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用来长途旅行,在喜玛拉雅山脉周围作画、摄影。这时候,夏天即将结束,但是我已经接近印度国界,于是我决定继续向南部挺进。在接下来的9个月的旅途中我住在不同的印度教和锡克教的圣堂,甚至是火车站里。将自己塞进一节已经超载的火车车厢里并在那里度过3天,只为了到达大陆的另一端,到达那些神圣的境地,这是多么不寻常的经历啊。
3个月之后我与一位我在恒河上遇到的德国妇女同行。对于一个已经独自旅行了8个月人来说这确实是一次令人向往的解脱。我们搭火车从新德里进入巴基斯坦,然后坐长途车、搭吉普车或者以徒步的方式在两个月的时间内穿越了巴基斯坦。很多时候,我的女伴是在这些长途车里或者小山村里唯一可以见到的女性。当地的男人很快就告诉我们,如果他们可以证明自己的第一任妻子不能生儿子或者精神有问题,那么他们就能娶第二、第三个妻子。我们的巴基斯坦之旅的高潮是南迦帕尔巴特峰的露营之旅,我们在那里作画并有幸看到一个日本的探险队对这座世界第三高峰的测绘。
之后,我们分开旅行,我搭乘一辆长途车经两个月前才通车的喀喇昆仑高速公路回到了中国。在从澳门回台湾之前,我又在中国大陆境内背着行囊旅行了两个月的时间,整个旅途中我依然在画画和拍照。每隔几个月我就会作祷告并把那些拿不了的画作寄回家。在这16个月穿越亚洲的途中,某个时刻我突然想要回台湾展出所有这些我在旅途中完成的作品。于是,我在亚洲的第一次绘画及摄影个展便应运而生了。
回到台湾后,在担任几份工作的同时我继续学习中国画和书法。在16个月的“难民”生涯之后,有可以营生的工作是多么令人激动啊。开始的时候,我设计万圣节用品,执导英语商业片并为一些杂志撰稿。
在塔希提岛度假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了一艘125英尺长的船,船的主人是“马可波罗的归来”电视纪录片摄制组。在与船长经过一番交谈之后,第二天我加入了摄制组并随组驶向库克群岛。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从塔希提航行到香港,为了制作出版一些关于第三世界国家的纪录片。那可以算得上是我一生中最伟大的冒险之一。我仍能够回想起当时暗夜中坐在甲板上的自己,一边仰望着天空一边感叹着上天对我眷顾。我原本打算只在香港工作两年的时间,但当船驶入并停靠在香港港口,我感觉到这是一个完美的时机,于是我开始了在香港的新生活。
很快我就有了两份工作,一份是在星空卫视(Star TV)作Prime Sports的节目制作人,另一份是制作CD-ROM。同时,我也开始为1992年巴塞罗那残奥会进行训练。再一次,我为我所能做到的感到欢欣鼓舞。每周一到周五,我在CD-ROM公司从上午9点工作到下午6点。另外,每周还有三天时间我要渡轮去九龙在星空卫视(Star TV)从晚上9点工作到次日9点。我上夜班并且整个周六也都在工作。所以我只能隔夜才能睡个整觉,一有机会我就打个小盹。我利用午餐时间,为巴塞罗那残奥会进行训练。我记得我在泳道里前进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现在闭上眼睛,我可以在撞到池壁之前打个盹。”于是我利用午餐时间练习游泳,早晨上班前的时间练习举重。最终,我在1992年巴塞罗那残奥会上创造了100米蛙泳的世界纪录,还分别获得了一枚银牌和一枚铜牌。
1992 巴塞罗那残奥会 巴塞罗那 西班牙
1项世界纪录 (100米蛙泳)
1枚银牌 (100米蛙泳)
1枚铜牌 (200米混合泳接力)
肯德基资助了我的巴塞罗那残奥会之行,并在我返回香港之后,为我提供了一份工作。于是我开始了为百事国际餐饮长达5年的外联公关工作。
外联公关工作使我得到各个方面的训练,写作、准备讲座的演示稿、公共关系还有对那些奢侈品的了解如商务舱、高级轿车和雪茄。它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前景,让我很开心,因为我总是乐于体验很多事情。但这更加让我意识到,在未来的人生中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在我为肯德基设计的盛大的开幕庆典上,100多个装扮为山德氏上校的学生,在上海交响乐团的伴奏之下,在黄浦江畔跳着可爱的小鸡舞。这样的商业活动固然有趣,但我始终希望我的艺术作品能够最终能为人类做出更多的贡献。
在我为百事公司工作期间,我被派往新加坡。在那里,我第一次可以为自己租一个合适的画室。我在比较规律的工作日程下,继续着游泳的训练,还师从新加坡国家游泳健将Ang Peng-Siong。在他的精心指导下,我又在1996年亚特兰大残奥会上创造了三项世界纪录,并赢得了两枚金牌和一枚银牌。
1996 亚特兰大残奥会 亚特兰大 美国
3项世界纪录 (200米自由泳接力、200米混合泳接力、100米仰泳)
2枚金牌 (200米自由泳接力、200米混合泳接力)
1枚银牌 (100米仰泳)
在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探索这个世界之后,我决定要将我的时间和精力全部贡献给绘画。在我离开百事公司之前的最后一个展览名叫“大门”,正如《亚洲金融时报》所报道的,这个展览是一个标志,标志着我走出了社会的世界重新回到艺术的世界。我永远不会停止绘画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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