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者:郭小力
2006年6月18日下午/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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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实 《美丽新世界》 120cmx150cm
摄影 |
郭 :你当初拍动物这个题材是在思考什么样的问题或者是什么样的原因?
阎 :原因可能挺复杂,我尽量表达。小时候我就对吃肉很反感,不只是心理的反感,有时吃了甚至会呕吐。我觉得人们对尸体有一种近乎精神分裂的看法,刚刚看到一只小动物说“这小狗真可爱!”晚些又会在餐桌上说小狗肉就是好吃。每个人都能很好的完成美食和作为死亡的直接证据的尸体之间的瞬间转换。还有,是觉得人类一直在追寻精神的提升或者超脱,但是作为已知的唯一可以承载灵魂的尸体,并没有给予足够的尊重和思考。
郭 :有几个哲学家讨论人与动物的界限,你看过这类的书或文章吗?你认为动物对人意味着什么?
阎 :和动物相关的文章我是比较感兴趣,但是我不太关心人和动物的界限,动物对于我不是自我界定的参照,而更象是自我的直接来源。我感兴趣的问题是死亡、动物、交流。
郭 :动物性在人之中。因为恐惧人兽不分的状况,人拼命排斥动物性。动物性和人性是你思考的问题吗?我觉得你的课题的深入也涉及到生命政治和“他者”等问题。
阎 :也可以这么说,动物看待死亡,和我们不同,它们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献祭,献出生命来换取一些东西。对同类的死亡,也没有人类那样的沉重。他者应该也是我的一种显现。
郭 :人与动物的关系是一张复杂而矛盾的网络,因为不同的社会结构与文化价值,建造了动物的各种存在。
阎 :这个问题反过来也是成立的。就是说,动物也一直在改变着人类的社会结构与文化价值,甚至有时候不仅是改变,还在创造、建立。人类的愚钝和政治的奴役造成的是文明的必然代价。人类的天敌是文明,不是蛮荒。
郭 :例外状态是主权的核心。其实,你不是在潜意识里有对权利的思考?
阎 :还有真正的权利么,那已经是群体文化浸染过的,没有谁能真正掌握的东西了。
郭 :通过动物以思考人性?
阎 :是的,我只能这样,我是人类。但是,奴役和残害,也只是人类的一厢情愿。可能那也不是真的。
郭 :你想到的问题是什么?“酷”美学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阎 :说真的,这些“学”我都不明白。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放弃自身的文化,回到原点来寻找自我。
郭 :你的作品隐喻了什么?或者艺术家有时候就是刺激一下人的注意力?
阎 :对于我自己来说,没有隐喻,它们很直接。好像说的太沉重了,会有人关心这样的问题么?
郭 :看到你的作品,我会觉得你在做这些作品的时候是冷静的,你是处于一种研究的状态。你觉得自己工作时是怎样的?
阎 :对,我希望自己是冷静的。这个做作品的过程也是我思考的过程。确实没有太多的直觉而是比较平静的思考。
郭 :你想到什么?
阎 :死亡。死亡对于每个生命都是常态,但是常态并不代表我们已经有了真正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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