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 《笑的时代之五音表演》 声音装置 2005-2006年

　　郭 ：萧寒，你的声音装置作品分三部分，主要想说明什么？

　　萧 ：表达每个人在社会中不同的生活和承担的角色，比如有人靠打麻将活着，有人靠发音活着。那种发音有点像口吃。隐喻中国人在文化艺术面前没有任何发言权，就像人变成口吃。

　　郭 ：声音和音乐是两个方向吧？

　　萧 ：两者的区分越来越明显，声音艺术脱胎于音乐，也异化于音乐。一部分人是把声音素材放在音乐中，另外一部分人选择将声音独立出来放在一个空间成为作品。我选择后者，跟以前音乐的概念不相同。是两件不同的事，我有时也写剧本，有时也写流行音乐或民族音乐。最近我在做一件乐器，一个真空的管子里放一些铁豆，发出奇怪的声响。这种乐器在我的音乐里会用的上。所以，虽然两个概念不同，但还是有联系。

　　郭 ：你觉得别人叫你音乐工作者好，还是叫你声音艺术家好。

　　萧 ：我喜欢别人叫我音乐工作者。

　　郭 ：国内声音艺术是怎么一个状况？

　　萧 ：我觉得是停留在观念艺术阶段，但我所了解到的信息也不全面。我从1999年开始接触声音艺术，从录音制作开始。那时候的声音侧重于音乐方面。2002年时候中国数字音频有了革命性的突破，录音也成为一门艺术。从2002年到2005年，是我的实验阶段，2006年我已经完成了这个阶段。

　　郭 ：自己做声音和采样声音之间没有区别吗？

　　萧 ：没有，我觉得以前不敢想象的声音现在都出现了，比如工厂里面的声音，现在很多工业元素的音乐，采取的是声效。最常见的是音乐厅里的音乐都用声效。自己用科技手段制作的声音和采样的声音，可以很好的结合。

　　郭 ：程广峰，你的音乐是怎样的？

　　程 ：如果对比萧寒，我更感性，他是很理性的。声音和音乐对我来说，是没有分别的。做声音和音乐，我更强调内容、过程和环境的东西。我尽力制造这样一种感觉，让人听到声音的时候，眼前有一个影像，给人一个幻影。光有声音不行会把人带到一个误区。将视觉和声音加在一起，我想我可能更感性一些，想让别人知道我做什么。

　　萧 ：声效对我来说是一种材料。

　　程 ：我是在我的控制之下制造一个场景，场景本身有变动，声音在这其中并不是有规律的，它随着我材料的造型而反映。

　　郭 ：你怎么看待约翰?凯奇的音乐。

　　萧 ：在今天看来他被艺术界，或者美术界人士过分夸大了价值。如果从传统音乐工作者的角度来说，他就是个骗子。西方60年代以后的声音艺术，所有的尝试都是失败的。反思我们国内，就是我们要做什么，为了什么。我的作品不存在实验性，我觉得西方的那种实验性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这些年来所接受的观念和教育都是西化的，也不能说没有意义，它给了我们方法，反过来说它们也不全对。或者在我们的语境里面，它们没有什么用。约翰·凯奇从行为艺术角度来说是另外一种含义。

　　程 ：我也不同意有什么实验，我觉得是个人化的东西，凭感觉来做。自由一些。

　　郭 ：除了做声音和音乐，其他的兴趣呢？还做什么工作吗？

　　萧 ：给电视台和音乐团体制作一些音乐。晚上在酒吧演出木吉他，唱些民谣，还有教课。声音艺术在我生命里是可有可无的。

　　程 ：我平时画画卖画，在新加坡做陶瓷。新加坡有个国家艺术理事会，支持艺术家做工作，所以我可以做陶瓷。我做声音艺术没带给我什么，但是满足我的精神欲望。

　　郭 ：萧寒你在研究民族音乐？

　　萧 ：对，研究世界上每个地区的音乐。实际上欧美是占有文化话语权的，现在还是欧洲中心论。我现在非常拒绝西方的音乐，还有所有偶像化的东西。

　　董 ：东北当代艺术展呈现多样性，声音跟其他形式不一样，有空间、装置、声效，你的作品在其中有什么明确的指向性？

　　程 ：我的作品可能不能起到什么实际作用，但是跟绘画相比可能更有趣一点。我使用的媒介特别多，让人感受强烈。这个作品中所有的东西都是商品拼凑起来的，但放在那里就不是商品了，失去了商品的意义。

　　董 ：萧寒你现在所做的是关于满族音乐的研究吗？

　　萧 ：实际上我做的所有声音的探索，都是为我的音乐服务的。做满族民族音乐方面的东西，是我多年的梦想。满族的乐器，按照西方的音乐学角度，还有汉族的理论来看，根本是不符合音乐学的。这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每个地方的民族应该争取自己的话语权，我想做满族音乐，仅仅是中国的满族音乐，不是美国的、英国的或德国的。我不拒绝先锋的形式，但我反对打着西方的旗号故作先锋。